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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我有次去姜姜家吃饭,尹谦也在,当时尹谦一直给悦宁姐夹菜,我看着特别不舒服。」「我就问姜姜,她看着不难受吗?她说不难受。」「我又去问尹谦,问他是不是喜欢悦宁姐,他特别严肃地和我说,他喜欢的是姜姜,对悦宁姐好,只是因为她是病人,又是姜姜的亲姐姐,理应对她多点照顾。」「这么一说,反倒成我思想龌龊了。」「后来姜姜的爸妈老在我面前夸尹谦孝顺,说什么以后姜姜和尹谦结婚,不用担心他们会不管悦宁姐。」「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不舒服。」「我当时还以为,我不舒服,是因为姜姜这辈子好像在为悦宁姐而活,我在为她不值得,可悦宁姐的情况摆在那里,我又不能跟她说,你别管了,你先管好你自己,你好好生活好不好。」「我不能说,穗穗,说句实话,我以前一直觉得,你的家人,我每个人赏他们一巴掌打出去就行了,姜姜的家人,我抬起手都不知道打谁。」「我是真没想到,姜姜的爸妈和尹谦居然是一伙的。」我为什么要生气?乔映霜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和宁穗的反应一样。宁穗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控制不住回忆过去。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以前太过单纯,没把人心想得那么坏。姜父姜母把姜悦宁当眼珠子一样疼惜,怎么可能会对她做不好的事呢?两人一起剖析过去。聊到激动时,乔映霜问:「你老公准备怎么处理尹谦?」宁穗:「他说,他要逼尹家舍弃尹谦。」「然后呢?」「我没问。」「你问他,问详细点,如果结果不能让我满意,我亲自来。」「好。」宁穗放下手机,抬起头,正好看到季晏辞从浴室里出来。他没穿浴袍,只一条洁白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头上,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水珠顺着他的手臂、胸膛,蜿蜒滑落,没入浴巾之中。察觉到视线,季晏辞微微侧头,深邃的眼眸直直地与宁穗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对个正着。宁穗立刻低下头,她重新拿起手机,慌乱地在聊天框里按出一堆乱码。季晏辞径直走到宁穗面前。“穗穗。”他沉声道,“过来。”“哦,哦。”宁穗收起手机,匆忙站起身。她的双腿蜷缩太久,用力时瞬间一麻,像是无数钢针扎在腿上一般,她痛得“嗷”了一声,狼狈地跌回沙发上。本来打算开始秋后算账。这一“嗷”,气势全无。季晏辞沉着脸坐到沙发上,捧起宁穗的脚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帮她按摩麻木的双腿。从大腿到小腿,再按压脚掌。“还难受吗?”“不难受了。”季晏辞的手掌顺着宁穗的脚踝滑进腿根。又绕到尾椎骨的位置。将她托到腿上。浴袍几乎被整个撩开。“季晏辞。”宁穗紧张地攀着季晏辞的肩膀,“你在生气吗?”季晏辞顿了一下:“没有。”宁穗改成了肯定句:“你在生气。”季晏辞幽幽看了宁穗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宁穗:“……”她不知道。不知道才觉得可怕。她有段时间没这么战战兢兢了。以前很多事情还没有说开,宁穗没安全感时也会这样。后来季晏辞天天缠着宁穗。她觉得安心,她就没这样了。可现在,季晏辞生气了。他生了很大的气,身上的威压很重,像是要吃人,可他不说,风雨欲来,让人心慌不已。他以前没这样过。宁穗不知道怎么办,她把自己身上的浴袍腰带扯了下来。季晏辞托着宁穗的后背,把脸埋进她的怀里,低声道:“说说今天的事。”话题跳的太快,宁穗晃了下神:“什么事?”季晏辞:“计划顺利吗?”宁穗愣了一下,回答说:“顺利。”季晏辞的手掌顺着宁穗的脊柱上下轻抚她的背:“继续说。”宁穗像在面壁思过,她跨坐在季晏辞的腿上,挺直了腰杆,干巴巴地讲述她一天的经历。刚和乔映霜讲过一遍,讲到最后一段时,她越讲越顺溜。“就是这样。”宁穗看了一眼季晏辞的脸色,试探着说:“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尹谦?嗯……我的意思是,他最后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先不要急着处理尹谦。”季晏辞沉声道,“先处理姜家父母。”他又解释了一句:“他们是姜悦宁的法定监护人,最该优先防备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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