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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穗定了定神,回答:“没遇到谁,我就陪霜霜聊了会儿天。”“还有谁去看过乔映霜?”“就,就我,还有金总的助理。”季晏辞浅皱了下眉:“金嘉栩给乔映霜送花?”宁穗:“……”这误会可大了。“不是,不是,不是在医院收到的花。”宁穗忙解释,“花是我工作室的设计师跟我说,有人给我工作室送了一束花,我以为是你送……”这句话,前面半句没说谎,说得特别顺利。最后小半句虽是胡扯,但正好流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畏缩。季晏辞垂眸看了宁穗一眼。继续问:“谁送的?”“不知道。”宁穗小声说,“没署名。”“花呢?”“扔掉了。”正常来说,收到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把别人送的花误会成是季晏辞送的花,他大概率会不高兴。他不高兴就会欺负人。然后继续招惹他。让他失控。再装出委屈的样子。气氛到了就可以重提那天的事。大概是这么个流程。但是季晏辞没有按常理出牌。他的手依旧捏着宁穗的后颈。一下一下,不轻不重,不疾不徐。“穗穗。”季晏辞低声道,“我知道你今天去医院看乔映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往你的工作室送花?”此言一出。宁穗仿佛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没想到季晏辞会把她的这点小心思戳破。她呆呆望着他:“我……”季晏辞牵起宁穗的手,温柔地吻了吻她的手指。“你撒谎了吗?”“不是……”“你遇到了谁?”“我真没有遇到谁……”季晏辞步步紧逼。宁穗瞬间落了下风。她脑子里本就乱糟糟的,计划没想好,安排没做好,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气氛拉到位。结果第一步就出错了。正在这时。窗外又炸开一道惊雷。宁穗受惊吓般扑进季晏辞的怀里。其实宁穗不怕打雷。季晏辞亲眼见过,小时候,雷雨天里,宁穗撑着一把小伞,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她不仅没有丝毫畏惧,还会大大方方、昂首挺胸地边走边背课文。长大后,更是没见她什么时候怕过打雷。像是演的。有点古怪。雨势借着雷声愈发猖狂,雨珠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季晏辞微一沉吟,往后退开半步。“穗穗,我们做个约定。”话题跳的太快,宁穗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顺着季晏辞的话问:“什么约定?”“你要是觉得难受,你就咬我的无名指。”季晏辞一边说,一边将手指递到宁穗的唇边。是他戴对戒的那根手指。冷硬的戒指蹭过下巴。季晏辞低声说:“试试。”宁穗没理解季晏辞的意思。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垂眸看着眼前的手指,又张了张嘴,再次闭上。季晏辞的眸色逐渐幽深,声音里添了几分沙哑:“咬下去。”宁穗只好在季晏辞无名指的关节处轻轻咬了一口。“做得好。”季晏辞摸了摸宁穗的脑袋,又说,“再想一个词。”宁穗问:“什么词?”“你最不想听到的词。”“啊?”“听到什么词,会失去兴致?”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宁穗愈发疑惑:“为什么要想这种词?”季晏辞的指节勾住宁穗的发丝,绕成卷,又放软力道,慢慢捋开,带着逗弄小动物一般的耐心,哄骗的语气中带着鼓励:“想一个。”虽然不理解,但她会照做,宁穗仔细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沈凌枝。”季晏辞:“……”那确实有够扫兴的。“就这个了。”“什么意思啊?”“难受的时候,用这两种方式告诉我。”季晏辞把宁穗按在沙发上,第三次的时候,宁穗才恍惚中反应过来约定的含义。他不让她下沙发。还不听她说话。跟平时的风格不一样。好凶。宁穗受不了,膝盖本能蜷起,踹向季晏辞,力道却软得像奶猫挥爪,刚碰到他的腰侧,就被他抓住脚踝。“季晏辞!”宁穗惊呼出声。她抱不着他。宁穗没被季晏辞这么对待过。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而且,季晏辞中场休息,却不让宁穗休息。不知过去多久。宁穗终于坚持不住,抓住季晏辞的手,狠狠咬住他的无名指。这一口比刚才试探时要用力很多。季晏辞如约停下动作,将宁穗抱进怀里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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