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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何愣愣地看着正朝他走来的男人,那人还是如往常一般穿着白色的衣裳,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今日还系了一串玉珠,走起路来碰着玉佩发出轻盈的玉器摩擦声。清脆干净。方知何看他走了好久也没走过来,有些疲倦地垂下眼,翻了个身,他想,这人真是太慢了,他等得快要睡着了。他困乏地撑起双眼,又惦记着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终于走到他面前了,一张笑脸,他眨眨眼,伸出手想要去抱,那人又换了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容。犹如寒冰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这个贱人。方知何一个激灵,赶紧闭上眼睛,他又被伤了心,将手藏进被褥中,可藏在被褥下面的手不停地发起颤来。那人却不理会他伤心,一把扯开他的被褥,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嘲讽道:“你又装可怜。”方知何蜷起身子,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砍了去,可它们还是在抖,他用力地将手缩起来,生怕那人又看见了,又要说他装可怜。小宝踢了他一脚,他惊悚地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果然盯着他的肚子目不转睛地瞧。“你肚子里的小怪物在动吗?”那人好奇般地问了一句,伸出手想要摸上他的肚皮。方知何发出一声极轻的牙齿咯吱声,抬头便那人讨好地笑笑,“…是啊,是小怪物。”那人却不大高兴,皱起眉,伸手要去摸。方知何紧张地小腿抽筋,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又听见那人不满道:“你躲什么?以前不是求着我看你这肮脏身子么?”“……”方知何便不敢动了,小腿隐隐抽痛,他睁大眼睛看着那人摸上他的肚子,轻轻按了按,又摩挲着,还问了一句,“闹不闹?”方知何不明白他在问什么,茫然地将身体舒展开。那人像是忍无可忍地蹙起眉,“你现在很清醒,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方知何“啊”了一声,受惊地看着他,很快又低下头去,轻声道:“…要说话吗?”陆无忧冷冷道:“你不愿说话就算了。”方知何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伸手想要抓过他的衣袖,手却不听使唤的发颤。陆无忧日日给他灌药,他便整日痴痴傻傻,难得的清明不过是陆无忧放过他,就像今日一般。“……可是,要说什么。”方知何又开始看起床顶,那里有一根锁链,是那日陆无忧为了欺负他放的,他回想起来,牙齿又发出颤抖的咯吱声。陆无忧反而不回应他,只是看着他渐渐合上的眼感到厌烦,这人当真是痴傻得叫人讨厌,清醒来更是!他又拿那根锁链,将方知何的手腕套上,而后看着方知何猛地睁开眼惊慌失措的神情,他总算觉得出了一口气。“不要…”方知何挣扎着小声道。陆无忧拍拍他的脸,温柔地告诉他道:“不行,你今天又不乖了。”方知何扯动手腕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有些着急地开口道:“不要,不要!小宝会……会受伤!”陆无忧看着他抛去迷茫陷入焦虑地的面容,心中一动,心情好了起来,他安抚似的摸摸方知何的头,轻声道:“那又怎么样。”“……”方知何哑然,愣住了,被陆无忧一把拽开外褂。“怎么不说话?”他一边取下腰带上挂着的玉珠,一边解方知何的亵裤。方知何呆呆地任由他动作,双眸被脱去了光彩,良久,才闷哼一声。双眸泛起水光,耳边一直在回荡着陆无忧的话。——那又怎么样。“什么?!让你查陆无忧在做什么你查了一个月!现在跟我说他一直在方知何那里?他在那里做什么?!”方闵姝将手中的茶杯朝陆一砸过去,语气蛮横道。陆一单膝跪地,闻言微微低下头,说道:“…陆五与方知何谋私被陆无忧撞见,陆无忧当即就叫人把整个冷宫给封起来了,连那人住的屋子……也只留了一扇窗,一道门。”方闵姝蹙起眉,“陆无忧呢?他就一直待在那里不走了?”陆一摇头道:“他还是会先去教导太子,而后再去折磨那人。”方闵姝表情怪异地看了眼陆一,想了想,又问道:“那祁关呢?”陆一道:“祁关并未寻找宝藏,只是拖着陈聿一直胡乱逛着,很奇怪,可是跟了数日并无异常。”“陈聿?”方闵姝愣了下,“那不是陆无忧手底下的么?”“应该是受制于祁关,我听过几回他们提到解药的事。”陆一答道。一旁喝茶的方闵宣懒懒道:“方府当年经先帝令养府兵,祁关若是要将我那好表弟救出来,除却这批私兵还能如何?”他啜一口茶,放下茶杯,支颐道:“陈聿未必会帮他,不过,陆无忧的西腹军不可不防……最好是,让陆无忧杀了祁关,我们才能暂时后顾无忧。”“不然让祁关一挑唆,指不定陆无忧来个幡然醒悟。”方闵宣讽刺地笑道,想着方知何以往那高高在上,如今被人狠狠踩在脚底的模样,他心中愉悦极了。若是到时候陆无忧将方知何废了,他倒是能将人捡回来玩弄一番。方闵姝不知他的心思,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那宝藏的事?”方闵宣摇摇头,“没有宝藏。”“……”方闵姝瞪大眼睛,“哥,你说什么呢?”方闵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方知何可是狡猾得很,他没有宝藏才会这样缄口不言,不过他又痴情得很,若是有,也早就送给陆无忧了。”方闵姝皱起眉头,“那我们把他杀了。”“唉,不可。”方闵宣轻叹一口气,万分遗憾道:“这世上还有比被心上人折磨还痛苦的事吗?至少,死不如罢。”“舒服吗?”听着身上那人的话,方知何麻木地点点头,他有些累了,身上很痛,可他好久没有休息。里面的珠子被塞得很深,他两条腿动弹不得,可是又在抽筋,他想起身给自己揉揉,又被身上那人推了回去。好疼,好疼。他这么在心里念叨,被锁链缠绕的双手酸软刺痛,双眸盛满的水光被他眨掉,顺着落进发间。好疼啊。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脑子里混混沌沌地想着,床顶上的划痕也被他数了一遍又一遍。窗户好小,他偏过头去看窗棂,外面的阳光只照进来一小块,有灰尘在光里沉浮。小宝,爹爹好疼。他又想起肚里的孩子。可是没有人回应他,小宝也不理他。他低声呜咽,疼得挣扎了一下,被陆无忧狠狠抽了一巴掌在腿侧,他哽了半声痛呼,险些将舌头咬断,急促的呼吸又被他重重牵扯。“你非要吃那种药才能听话,是么?”闻言方知何抽噎一声,睁开眼睛看向陆无忧,通红的眼眶滚落泪珠。小宝,小宝,爹爹害怕。他下意识想要抚上腹部,却被锁链制住了手,只好忍着痛哀求道:“不要,我听话,听话,等我生下小宝立刻就去死,好不好?好不好?不要喝药…小宝会不舒服…陆,陆大人,求求你,等她出生,我就去死,我一定会听话…”陆无忧只是稍稍蹙起眉,停下动作,不大高兴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方知何,他只是不太喜欢方知何不听话,而且,相比清醒时的方知何,他更喜欢痴痴傻傻的方知何,玩起来虽然哭哭啼啼,但是还会抱着他,说喜欢他。现在这个,除了肚里的那个怪物什么都不要,看了真是碍眼极了。“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他轻声道。方知何用力点头,一双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感激。陆无忧看着觉得这人也有好看的时候。就是,还是很碍眼。“只要你堕掉这个野种,我可以再给你一个。”陆无忧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带着引诱的气息。方知何狼狈地呆愣住,瞳孔里倒映出的俊朗男人是他的心上人。他愣了大约很久很久,再醒来陆无忧都开始帮他穿衣服了。他微微一动,手还被绑着。陆无忧闻声偏头看他一眼,问道:“怎么?”方知何费力地抽出浑身上下唯一的精神,强撑着,看着陆无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会去死的,不要再给我喂药了。”陆无忧看着他,“可是你不听话。”方知何整个人如遭冰窟,他浑身颤抖,艰难咬字道:“我生下小宝就会去死。”“可是我不想你死了。”陆无忧也不给他解开束缚,又伸手探进他的上衣,用力的掐弄他的胸口,懒洋洋道:“你把野种堕了吧,你把她杀了,我就喜欢你,怎么样?”“……”方知何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他像被人打了一顿,浑身抖如筛糠,用力拽紧手心里的锁链,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是很划算吗?你从过去就一直嘴上说着喜欢我,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如今只是让你堕掉别人的野种,你就不愿意了么?怀疏?”“怀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喜欢你。”陆无忧循循善诱,语气温柔地同他说着,仿佛情人间说着天底下最醉人的情话,他伸手环抱住方知何颤抖的身子,安抚着,诱惑道:“只要你杀了这个野种,我就会喜欢你,你不是要我喜欢你么?”“喜欢我?”方知何突然发出一声轻问,很快,便转变成了一句高昂的惨叫声,他用力挣扎起来,仿佛受了巨大的痛楚,凄惨地尖叫出声。好疼。好疼。【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难过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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