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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男人莫名有几分委屈,“那你结巴什麽?”
他试图去理桑虞耳鬓处的发丝,半晌,克制着垂下眸子,“他们知道便知道了。”
左右,他也没想瞒着人。
“你来芙城找我的事不是秘密,有心之人一查便知,你如今在我身边,我也安心些。”
霎时间,某种难言的情愫迅速发酵,经由秋风吹拂,男人话里的在意猛然飘至眼前。
桑虞一时很难去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此刻,她只能确认,这与过去全然不同。
程岐的语气依旧温温和和,平静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只是动作却禁锢着,遮挡着不叫她乱看。
桑虞很轻地笑了下,按捺着狂跳的心脏,轻点头。
这幅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实属夺目,魏延璋瞧着,心底那股堪堪压下的烦躁不知怎的又有了几丝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甚至开始後悔,为何非得跟着一道顺路去了燕郡再绕路回京。
眼前的人影逐渐远去,半晌,逐渐化作一个虚幻的光点。
翌日一早,魏延璋便啓程回京。
这几日气温下降得格外快,一夜过後,更添几丝寒气。
枯黄的叶挂在枝头,摇摇欲坠,深秋的凉意浸透薄衫,扑在男人的面颊之上。
这次出行是为试探,一切行简,故而魏延璋并没有带太多东西,如今临要折返,才发现是真的没什麽可以收拢的。
两架马车泾渭分明,犹如楚河汉界,半点不得越步。
晨间的雾气朦朦胧胧,连带着心里那些若隐若现的情愫也在此刻翻涌而出,但好在他自来是会做面子功夫的。
故而哪怕是心底有着许多见不得人的想法,此刻,仍旧是言笑晏晏,一双内双眼眸,徐徐望来。
礼数周全,姿态也与初见时别无二致,“这几日的情况,本侯会如实禀报给陛下。”语罢,还不忘和桑虞轻点头示意,“走了。”
程岐下意识拉了下桑虞的衣袖,见对方神色平和,心底才稍稍好受了些。
抵着後槽牙耐心等着,待身边的人回应後,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做样子,颔首道:“一路顺风。”
他巴不得魏延璋死在外面。
还“走了?”
他哪里配和阿虞这麽熟络?
合该说上一句告辞才对!
两个男人的目光不期而遇,恍然间,某些想法倒是默契重叠。
马车一路向反方向前行,忽地,魏延璋有些鬼迷心窍般回了头。
不远处,一对璧人相互依偎,隔着颇为亲密的距离,枯叶在秋风中忽闪忽闪,飘落至两人身後,宛如画卷。
他像一个窥探着旁人幸福的小偷,下意识垂眸。
好几瞬,才小心翼翼地再度望去。
真美好啊。
美好得......
叫他想要毁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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