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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返心之归处,如是而已
男人话音一落,久久不曾有人有所动作。
须臾,庄氏才如梦初醒,喃喃重复了遍程岐的话,“正妻?”
圣旨已经下了,做正妻?
这如何使得啊!
她还指望着她的实哥儿和云哥儿能够沾带些好处,来日也到京城进学丶做官呢!
庄氏的目光无意识地望向自家丈夫,一转神,发现程隽也是满脸惊色和强压着的怒意。
“这是什麽时候的事?”他的语气难辨喜怒。
然而程岐见了,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几分,“自然是二月末刚回京时,陛下给的封赏。”
“好端端地,陛下怎麽会突然给你赐婚?”
“那桑家的姑娘父亲过世才大半年,尚未出孝期,陛下怎麽可能——”
程隽说到这儿,才仿佛大梦初醒,恍然道:“淮川,你和父亲说实话,这......是不是你求来的?”
“赐婚,是不是你的手笔?”
“手笔?”程岐神色定定,“父亲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京城朝堂,有才干丶有背景的臣子何其多,哪里轮得上他这麽一个稍稍有点儿姓名的世家子呢?
京城的世家子,和路边的大白菜一比,如今也不遑多让。
可这回,程隽只是固执地盯着他,目光游移不定,好一会儿才压低语气问道:“此事当真......?”
他这个儿子,因着他的发妻亡故,近些年,与他是越发疏远。
从前还能压制几分,如今对方翅膀一日硬过一日,他这个做老子的,反而要客气起来了。
“当真。”程岐看来,“父亲莫不是糊涂了?”
程隽不答,仍是注视着。
过往,这个长子虽然与他不亲,但向来面上也是不会这麽刺他的。
一定是和那个商户家的学坏了!
他程隽的儿子,怎可娶一个商贾之女做正妻?
那会被耻笑的!
“你......!”程隽陡然起身,呼吸急促,面色有几分涨红,“你——”
“来人,去拿棍子来,家法伺候——”
“不可!”庄氏惊呼。
“不可啊,老爷!”
早在程隽起身时,她便心知今日怕是不成了,只是没想到对方气急,竟说出动用家法这样的话语了。
这个继子如今是朝廷命官,如何能用家法?
打伤打残如何使得?
父子感情本就稀薄,这样一来,那当真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了!
“父亲。”程岐道。
“要打要罚,只要您能消气,儿子都认的。”
程隽方才便想起这茬,只是话既已经起了头,断然不可能就这麽收回的。
父亲,天然对儿子就有某种威严存在。
世事如此,他何错之有?
“你这是怨我了?”
怨恨他因为疏忽,让发妻年纪轻轻便心衰殒命。
往事附上心头,程隽的语气陡然好转几分,“罢了,罢了。”理亏之下,他只好顺着庄氏的台阶往下,“你难得回来一趟,先用饭吧。”
桌岸上的菜已经有些凉了,程隽轻咳了下,边夹了一筷子放在程岐碗里。
“这两熟鱼,在京城可没有,你从前喜欢吃的。”理智回笼,他这会儿语气平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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