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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少将军那么低调,居然还有个如此奢靡的弟弟?卫令扬了扬下巴,“先去通知营里收拾间帐篷出来,可别怠慢了贵客。”贵客二字卫令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出来的声音。另一边,马车缓缓站稳,两侧赶车的侍卫立即跳下去,上前清理出带着少许积雪的道路。士兵刚刚都扫过一遍了。这个人好生讲究……如花花用小小声与与卫令道:“……他们怎么不铺个毯子?”卫令双手环胸,对此不置可否,“你接着看。”话音刚落,那缕空的车门从内被推开,两个身姿窈窕的女娥掀开外层帷幕跳下马车,展平了怀里捧着的红绸,蔓延铺在地上,直至营地门前。如花花顿时瞠目结舌了:“……好厉害……”卫令面无表情的轻嗤了一声,“丑人多作怪。”如花花小声问:“哥哥长得那般好,哥哥的弟弟还会丑吗?”卫令:“龙生……我是说,不是打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自然有不同。”原来是哥哥同父异母的弟弟。如花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瞪着眼睛看着马车的方向,隐隐有些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一个人。只见车门处缓缓迈下一只赤着的小脚,如今明明是寒冬时节,她裙衫底下却似乎未着寸缕,寒风刮过时,那微扬起的裙衫下隐隐露出一双细长的小腿,随着风声有东西叮咚作响。随着声音望去,不难发现少女的右脚的脚踝处系着一条艳丽的红绳,红绳下坠着一颗小巧的金色镂空圆铃,正是叮咚作响的元凶。那场面或许可以用活色生香来描述。“好看……”如花花顺着那条如玉般的小腿看呆了眼。卫令看着那边厌恶的皱了皱眉,他挪开眼睛,似乎一眼都不愿多看,还顺手挡了下如花花的眼睛,“不好,别学。”现下的妓馆里素有‘下海系红绳,从良断青丝’的说法,那些妓子为了保留最后颜面,会在腰上,或者脚上系上根红绳,坠上简单饰物,不至于一丝不挂。倒也有一些富贵公子效仿此道,给宠妾丫鬟戴上红绳,多少有些作弄的意味。那一双赤着的脚终于结结实实踩在了红绸上,如花花才看清那是一个身形单薄,衣着更单薄的女孩子。少女身上连半点多余的饰物都没有,一头青丝披散着垂在素白微散的裙衫上。如花花的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解。哥哥曾经教她,除非就寝,人前不可以散腰披发的,在人前宽衣披发是极失礼的。但不知为何,那个女孩此时却衣袍松散,散着头发。微垂着头,看不清面容。钟离天胤如花花透过卫令的指缝,有些愣愣的看着。不是说是哥哥的弟弟吗?这下来的难道不是个女孩吗?而且那身衣袍似乎太单了些,如花花都看到那少女身子一直轻微的哆嗦了。如花花受过冻,比谁都知道那种寒冷裹身的滋味,她伸手摸上了脖颈间披风的系带。那边少女下了马车,很快便垂头退居一侧,一手轻撩开了挡在车门前的帷幕,垂眸恭声唤,“公子,可以下来了。”马车上是还有人没下来吗?如花花想要上前的步子微顿。一只修长的手从内搭上车帘,掀开,里间的人终于弯腰而出。还不等如花花去看那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突然就看到那少女微退一步,赤脚踩着红绸,屈膝缓缓俯在地上。卫令对这种人肉马凳见怪不怪,从一开始就厌恶的挪开了眼。但如花花不一般,军府上下祥和,并未有那么鲜明的阶级感,从未感受过那些权势倾轧的如花花是接受不了这般场面的。她抬腿往那边去。卫令想让她别枉做好人,抬手拉她时却晚了一步,没拉住。想了想,便也由她去了。“哪里来的野丫头!”刚刚铺路后候在马车两侧的其中一名侍女厉声呵斥,“不要命了?”如花花没管面前凶凶的姐姐,她蹲下去,抬手将那俯跪于地的少女扶起,而后扯下身上的披风,结结实实裹在了少女身上,“这个给你。”一阵暖意袭来,少女受惊的抬起眸子,一双黑眸看着她,纤长的睫毛有些怯怯的轻颤。如花花看着那张脸,愣了愣,“你怎么……”她是完全没想到,那张脸竟与钟离廷像了三分。尤其是那双桃花眸,轮廓几乎一般无二,只是少女五官整体偏柔和,透着些惹人怜的娇怯,不似钟离廷那般带着痞气的俊帅。“啧,小奴儿,磨蹭什么呢?”上方传来少年不耐的轻嗤,少女骤然哆嗦了一下,将披风归还于她,重新跪俯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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