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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霄夺眉心稍有收紧,虚虚将人拢在怀里,手指向上抚摸到?那道疤痕,“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
下一刻,牧霄夺捏住盛愿尖尖的下巴,低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声音被如数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盛愿虚弱无力?的闭上眼,承受着这个?温柔的吻,水光从眼角滑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痕。
他?真的不懂牧霄夺,根本看?不破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商人心中的趋利避害那杆秤换到?他?这里就会失灵。
难道和一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病人谈恋爱,也算在他?循规蹈矩的秩序人生之内吗?
牧霄夺浅尝辄止,慢慢放开盛愿柔软的唇,拇指轻揉着那两瓣莹润,声音隐含低哑:“我了解你的病情?,脑瘤的后遗症和复发概率我比你更清楚,也做好了为此付出时间和精力?的准备。在下定决心追求你之前,这些早已经在我的考量之内,你知道,我不会做计划之外的事。”
“在你同意和我确定关系的那一刻,我们就要承担起对彼此的人生负责的义务,这是双向的责任,并不是某一方单方面的付出。照顾你是我作为恋人应该做的事,不是你口中的耽误。”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更像是想让他?不成熟的爱人一个?字一个?字听进去的苦口婆心。
“我很庆幸,在你生病的时候身边都有我的陪伴,而不是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如果没有你,那么我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盛愿眸中水光潋滟,充满着依赖。他?还以为自己的决心有多么坚不可摧,谁知就是纸老虎,轻而易举就会被男人的温柔动摇。
“我有努力?过?,我也想慢慢变好。明明都已经一年多没有进医院了,我以为病已经好了……可是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盛愿再也撑不住,埋在男人的怀里失控的哭泣,“每一次、每一次我觉得我的生活在变好、有盼头之后,一切又?会突然?变得糟糕……可是,我根本没想过?多么幸福的生活啊,我只是想和你、和妈妈一起安安稳稳的生活。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可是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牧霄夺沉默的将他?扣进怀中,单薄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剧烈颤抖,心脏微弱震鸣,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掉。
他?的爱人太脆弱了,该如何才能?完好无损的捧起。
“别?再推开我了。”牧霄夺拢住盛愿的后颈,高大的身形将他?完全笼住,隔绝尘世的所?有喧嚣。
在盛愿身上,他?犯过?太多次犹豫、怀疑、失控……一系列错误的发生导致他?们的关系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失去的代价太漫长,太刻骨。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拥有再次离别?的勇气。
一直以来,牧霄夺从来不会回看?曾经的任何选择,也不会后悔当初走进那个?雨夜,将自己淋湿。
曾几何时,同样雪白的病床上,那个?孱弱得仿若一片羽毛的人,在暗自筹划离开时,开玩笑似的提过?一句:“您总不可能?永远陪着我。”
后来,羽毛飞走了,他?没能?握住他?。
就像曾经设想的那般,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自由的人,不被条条框框所?束缚,那片旷野会是他?永恒的归属。而他?们,终将成为渐行渐远的陌路人。
可如今,兜兜转转,那片羽毛再次落进了他?的手心。
如何才能?问出那句——“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第74章
那一夜,盛愿醒到天明。
他决定糊涂一次。
违背天性,忤逆本能,直到走穿那颗固执的?心。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爆发的?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后?来,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隔日的?晨光升起,一切不堪回首化在心底,仿佛雪下一夜盖住的?泥泞。
-
薄暮时分?,窗外?挦绵扯絮,将万物?妆点?白晖。
牧霄夺把轻飘飘的?小羽毛从病床挪到自己腿上,盛愿随遇而安,双手捧着温热的?鲫鱼汤小口喝,木然望出窗口。
盛愿的?瞳色淡,被落雪一映,浮上一层疏浅的?薄光。
他的?思?绪一向不着边际,这会儿又发呆,天马行空的?想象自己住在一间大雪封山的?小木屋,小砂锅里煨着黑鱼汤,他守在炉子旁边取暖,烤得身上暖烘烘。
这时,木门突然被推开,白毛风顺势灌进来,牧猎户挟裹寒意回到家中,肩上扛着一匹血淋淋的?猎物?,对?他说今天的?晚餐是烤鹿肉和浆果酒。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牧霄夺单手圈着盛愿清瘦的?腰肢,手掌从宽松的?衣摆探进去,揉捏温暖细腻的?软肉,手感简直好得不可?思?议。
渐渐地,手掌的?位置越来越偏、动作越来越放肆——
盛愿觉得,自己给牧霄夺一点?颜色,他迟早要开染坊。
他的?侧腰敏感,痒得直躲。牧霄夺勾着腰把人捉回来,他作势从男人身上离开,又被轻轻松松拖回腿上。
如此反复两?次,盛愿终于受不住似的?软了腰,嗔他:“还没?吃鹿肉呢!”
牧霄夺微微一怔,俶尔笑道:“想吃鹿肉?嗯,我们?家阿愿是该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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