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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遇到越自己恐惧极限的事物时,是会彻底失去出声音的能力的。
就像是此刻的赵楚然,先前她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被吓一跳。
但她仍有余力通过尖叫和呼喊,把这种恐惧快地散出去。
而这一次,她离得太近了,也就只是几公分的距离,没有人帮她挡住,也没有人预警,她就彻底宕机了。
方子阳能看到她低着头张着嘴巴,然而却没能挤出一点声音来。
眼前的毕竟是同类的下颌骨,断面上甚至还能看到鲜红的血肉,叫不出声也实属正常。
就算是方子阳,也一时腿软,差点没能站起来。
原本习惯了赵楚然大惊小怪的几人,在听到方子阳有些扭曲的声音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凑了过来。
虽然赵楚然的双腿在不断抖,但大家都看清楚了那块沾满血的下颌骨。
林深与李言辉合力,架着赵楚然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而她整个人还是摇摇晃晃的,双眼像是被黏在下颌骨上一样,移都移不开。
只有冯语凝在这个时候笑了一声,她目光笃定地朝前路看了一眼。
“果然是这里,就是这里有问题,只要我们继续往前走,绝对能找到根源。”
接着她大手一挥,朝前一指,“继续顺着这块石头往前走,我想很快就到了,然后找到去那口井的通路,想办法把井填平,再想办法毁掉圣子像,村子里一乱套,婚礼自然而然也不可能正常进行了,我们应该就能回去了。”
“不要。”
众人还没说话,结果听到的是意想不到的声音。
林深转过头去,就看到赵楚然摇着脑袋往后退。
“我不去。”
冯语凝闻言眉头一蹙,表情明显有些火气。
“我们得要一起行动,这是为了安全着想,你忘了我一开始说的了吗?”
“我不要,”赵楚然使劲摇摇头,“什么东西能这样掰断人的下巴?冯姐你还要往前走,你是疯了吗?”
“赵楚……”
“想办法把井填平?”赵楚然白着一张脸,终于抬起头来,“去井的路都被封死了,你要怎么过去?毁圣子像又怎么毁?那东西看着有三米高!”
冯语凝没说话,只是看着赵楚然。
对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我才不要去,太危险了,谁知道这树林里究竟有什么怪物,还这么黑……我们又没有碰过肉,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啊!一会儿下雨怎么办,这树林连村里人都说会迷路。”
赵楚然抓住双肩包的袋子,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懂,我不懂你看到这样一个下巴,怎么还能笑出声来的!你之前掐张景德的时候也是,像是下了死手……这是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喊出这句话,赵楚然快扫了一圈其他人,然后紧咬嘴唇,头也不回地朝来时路跑去。
方子阳见状,急急忙忙想追上去拉住她。
“别管,让她去!”
谁知冯语凝大喊了一声,盯着赵楚然跑走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之间,“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整天就只会跟我说害怕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关键时刻一点用处也没有,她爱去哪儿去哪儿。”
“可是我们不是……”方子阳似乎还准备说点什么。
冯语凝立刻瞪了他一眼,“队友是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的,而不是坐在一边什么都不干,只是抬着两只手等着我们给她喂饭。”
“之前看她是新人,样子挺可怜才一直陪着她安慰她,这都两天了,一点变化都没有,你还能从她身上奢求什么?”
方子阳抿抿嘴,把话咽了下去。
林深见状将方子阳拉了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赵楚然说的话他也不是不同意,冯语凝之前的动作和手法过于熟练流畅,很难不让人想象她究竟是做什么的,又做过什么,并且她如何笃定自己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但眼下冯语凝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儿不是学校,不是托儿所,来到这里的人不能期望所有事情都靠别人完成,然后自己捡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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