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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了,我才能停下来喘口气。无师自通的,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纾解的办法。——是纾解吗?我突然想不起几秒前那种像被水突然浸过身体的快感是如何来的,那一点点让人欲罢不能的,从腿心波及全身的刺激。我勾住她的腿,试探着再用双腿夹紧,往前蹭了一下。——原来是这样。我感觉自己身上汗涔涔的,而面前的人越来越紧绷,数次想要拉开距离,又被我勾着腰拉回来。我在玩蹦床吗?为什么我被抛得越来越高,下坠得也越来越快,却始终够不到上面的氧气?为什么面前的人把腿绷得那么硬?我斥她:“不要动!”她又不动了。我终于在反复摸索后,寻到了让自己越攀越高的方法。吸气,在夹紧她的大腿的一瞬间,收紧大腿内侧,绷住小腹,轻轻擦过夹在腿心的布料,然后呼气,放松身体,等待新的快感席卷全身。她僵得像块铁。不知为何,我突然生出一种惊惧,好像自己要从当前的高处跌下去。仓皇间,我推推她的肩膀,“我害怕。”她不为所动。我没法停止腿上的动作,这好像是本能,一旦寻到那种积聚快感的秘诀,就不能主动停下来。但我的胸腔却越来越空,看着她吸了口气,别过脸,露出完整、红透的的耳尖。——不应当是风蚀后的暗黄色吗?但此时我气极,只记得闭眼凑过去,狠狠咬了一口。她颤抖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前抵,正撞上要夹紧大腿的我,——我会忘记这一刻的感觉吗?倾泻快感的小腹像被突然戳破的气球,或者突然泄洪的闸口。我抑制不住地拽紧身上人的领口发抖,担心自己一旦松手就会随着空气飞走。她好像在叹息,好像在撤离,不停念叨着什么对不起,等我平息颤抖,终于抽出衣裙,离开了。年轻人的睡眠更好,顾依总这样说。大多数周末,顾依乘最早的一班火车来福利院探视时,我都还没醒,或者赖在床上,和下铺的寻文聊天。这是最悠闲的时候,不用像工作日那样早起,小跑到食堂领取早餐,和同样迷糊的小伙伴们一起等校车。但今天显然我醒得更早,趴在床边盯着熟睡的顾依看了很久,她的呼吸还是均匀绵长,眉峰有点蹙着,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了吗?想到昨晚的梦,我又想深呼吸一口。我要不要告诉顾依?但我刚纠结了数秒,又立马被顾依的睡颜吸引了。顾依和我都是在对于容貌的赞叹声中长大的,但我私心觉得姐姐更好看一些。谁说的女大十八变呢?好像顾依的脸颊是比几年前紧致了一些,这样的三庭五眼就是可以成为模特的吗?想到顾依成为了模特这件事,我突然觉得重复过千百遍的凝视变得庄重起来,好像我应该像去美术馆一样,保持恰当的距离,在合适的光照和角度下,拿着放大镜,仔细欣赏顾依的额头、眉峰、鼻尖和唇形。大概我凑得太近,吐息惊扰了顾依,她没多久就醒了,眨眨眼,“早安?”我学着要发表重要讲话的大人,轻轻咳了下,对她说:“我做春梦了。”顾依也咳了一声。我觉得她像是被呛到了,“很奇怪吗?”“不奇怪,”顾依坐起来,睡眠模式的空调早停了,她的脸有点红,“为什么这么觉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梦话。”——其实说梦话还好吧。我和寻文大概都是睡觉很安静的类型,因为没从其余伙伴那儿听见过梦话或者梦游之类的传言。有天晚上,我挤在寻文被窝,偷偷聊天时,我们都听见了隔床传来的出师表朗诵,背得断断续续的。大概心虚是因为梦里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奇怪了。这哪里是我嘛,稍微回想一下都觉得嫌弃。“没有,”顾依正背对我,准备起身,“小水很安静。”我长舒口气,倒回床上,盯着顾依换装。不像我还在使用棉背心,顾依正将手绕到背后系文胸排扣,一边说道:“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害羞,是大姑娘了。”我稍稍安心了一些,但好像还是有点害羞,所以没有追问顾依有没有过。清晨的候机楼很安静,很多人还在座椅和地上打瞌睡。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飞机。大楼的侧面是故意使用玻璃的吗,好让候机的人看清这么多庞大的、伸出长长双翼的机器滑到门口,心里想着,这样沉重的东西真地能够飞上天?又好像为了回应旅客的疑虑,这里也能望见远处转弯、滑行和起飞的客机,慢悠悠、令人不安地升起,又很快消失。顾依领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我想,我们大概真要去很远的地方。在登机口排队的都是大人,如果不是大人,也一定由大人陪伴。我在顾依背后,看着她核验我俩的身份证和机票,小声问:“你去年上学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吗?”“不是,第一次是三年前的夏天。”“我没印象……”顾依转过身,把我的机票递来,“跟学校老师和同学一起去的北京。”我想起来了,顾依高二升高三那年,被选中代表学校去参加高校夏令营。“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那么厉害,第一次就能自己搞定这些流程。”顾依朝两边望了望,才低头在我耳边说:“其实我第一次也很紧张,哪怕有随行老师带队。”真地吗,我有些狐疑。有时候我觉得时间落在顾依身上好像变快了。刚满十七岁的顾依就要一个人去北京参加竞争激烈的夏令营,十八岁的顾依就开始找各种课余兼职赚钱,十九岁的顾依就可以带我离开福利院,成为我的监护人。顾依会紧张吗?倚在顾依怀里,望着人流逐渐增多的登机口,我才后知后觉出一点将要离开这里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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