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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击杀了玩家[韩三友],玩家信息已抹除。】
【你攫取了[金币x140]。】
字幕上闪烁的名字让曹郁清醒了一些,他的双手在疯狂颤抖,手枪掉在地板上,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曹郁住的这套小三房算是员工宿舍,共住了五个人,除他一个人单独住小房间,另外四个人挤两个房间。
五个人就是一个微型的游戏工作室,不管白天黑夜,工作室的电脑屏幕从没有熄过,干代练、帮忙练号养号看号、帮刷装备、帮开宝箱、帮过副本、低价回收再高价倒卖游戏账号,总之t只要能拿钱,有关游戏的所有业务他们全在干。
除曹郁以外的另四个人关系更好,互相开得了玩笑,互相分享资源,盯账号的时候一起开小窗看电影,你遭不住了眯一会儿我帮你盯着。
而曹郁始终是最不合群的那个,他孤僻,笑点高,皮肤白得过头,和其他糙汉子明显是两个色差。他有自己的小房间,睡觉回房间,甚至还反锁门。
团队中有这么一个异类,谁都会看不爽,但却无法把他从队伍中踢掉,谁让他的技术是最好的。
《虫潮》游戏出现在游戏商店的时候,韩三友是第一个发现的并下载下来的,他们几个都玩得起劲,沟通交流游戏细节,讨论怎么通关。
然后同一个晚上,他们做了类似的噩梦,梦醒之后,慌乱地各自开始囤物资,为即将到来的末世做准备。
听见枪响的一瞬间,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火急火燎地跑到小房间来敲门。
曹郁已经提前反锁了房门,他转头看到鲜红色的血柱还在不断从韩三友中弹的脖子里飙出来,他躺的地板上流成了血泊。
曹郁脚步踉跄地走到桌子边,疯狂地抽取纸巾,然后蹲下来,颤抖的手抓起一把纸巾擦地板上的血迹。
鲜血很快浸透了纸巾,沾满了他白皙修长的双手,血还是烫的。
他觉得恶心,胃里难受想吐,撕开了整包抽纸,抓起干净的卫生纸擦手,皮肤上沾的血却怎么擦也擦不掉。他用力地搓手,搓到皮肤发红,搓到破皮,血却还附着在他的手上。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曹郁暴躁地抓耳挠腮,在地上翻来滚去,他突然停住了,发现地板上的血泊在消失,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溅开的血迹消失得干干净净,和鲜血一同消失的还有韩三友的尸体。
他摊开双手,手心干干净净,只有破皮的印子,再没有了搓不掉的血迹。
两分钟后,秦锡宇一脚踹开了房门,高衡和关元新一起冲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曹郁淡定地在收拾行李箱。
房间里没有任何痕迹,他只要咬死不说,就算他们不信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韩……那个叫什么韩、韩三友,他人呢?”高衡问,他刚刚脑子短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他和韩三友住一间房,他刚刚明明看到韩三友进来了。
“我没看见。”曹郁说。
“衡哥,你在说谁啊?”关元新搔搔后脑勺,不解地问。
高衡满脸诧异:“不是大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不认识吗,跟我们一起的,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另外两个字仿佛就在嘴边,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印象中有一个室友来着,打呼噜声音大得批爆,每天晚上他都想用枕头闷死他。
可他叫韩什么来着?黄什么来着?
姓……什么来着?
“什么鬼,别他妈胡说八道了,咱工作室不就咱四个人嘛,”秦锡宇拍了一下高衡的头,“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回去收拾东西赶紧撤了,自己看看虫潮倒计时还剩几天。”
“对对对!不能磨磨蹭蹭了,走走走。”高衡说着第一个冲出去。
三个人离开后,曹郁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他们似乎慢慢地忘掉了韩三友这个人,正如系统通报的一样,玩家韩三友的信息已经被抹除了。世界上不存在这个人了,或者说根本没有存在过。
曹郁定住神,将捡起来的手办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里收好。
秦锡宇算是工作室的头头,年龄最大人仗义,说话也最好使。最开始他号召他们四个人继续绑在一起合伙,相当于玩单机游戏开联机模式,面对这场天灾,四个人一起互帮互助,资源共享,可以大大提高生存几率。
唯一的麻烦是,现在他们几个压根儿拿不出钱囤物资。
干游戏代练干到他们这个份上也还算挣钱,但他们从来没亏待自己,顿顿点外卖,平时几乎没喝过白水全喝可乐,属于是挣多少用多少混日子。
好在,他们对游戏的理解足够到位,即使前期搞不到资源,但还有爆肝这条路可以走。
他们找了个江边的二级虫穴作为刷怪点,进可攻退可守。四个人火力翻倍,他们不彻底摧毁虫穴,等待着虫子源源不断地繁殖,然后再用火力控制虫子的数量。他们就像以往联机打游戏一样,四个人轮流换班,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再继续。
整日整夜地爆肝,二级虫穴的几只虫后成了他们的玩具,四个人的经验等级很快起来。
但是他们也忽略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虫子的仇恨。
在单机游戏《虫潮》里,虫子的仇恨机制和玩家对虫子单位时间内造成的伤害成正相关,而现在他们四名玩家就是四倍的仇恨增长,四人连续爆肝中途一刻没停过,仇恨更是呈指数型暴增。
所以那天傍晚,来自四面八方的虫潮疯狂往这里汇聚,飞虫漫天如同蝗虫过境。当时那可怕的场景,曹郁现在回想都还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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