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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才撑着的一股劲在这一瞬间被抽走,谈舟膝盖一弯,跌坐在床上。&esp;&esp;寂静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的手机又响起来。&esp;&esp;是周成。&esp;&esp;“喂?”&esp;&esp;“谈总,不好了,我刚刚得到消息,纽约那边昨天下了文件,换掉了好几个高层,总部的郑总已经代管你的职权了。”&esp;&esp;谈舟眯起眼睛,指节发出脆响。&esp;&esp;“谁允许的?”&esp;&esp;“是……”&esp;&esp;周成支支吾吾地没有继续说下去,谈舟立刻明了答案。&esp;&esp;除了谈昇,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力。&esp;&esp;谈舟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更恨自己当初的决定。&esp;&esp;因为想保住谈家的产业,所以他一开始成立海外公司的时候,答应了谈昇作为谈氏分公司的要求。所以哪怕纽约的一切都是谈舟亲手垒起来的,但名义上,谈昇依旧是最大的掌权人。&esp;&esp;“怪不得他要拿走我的护照。”&esp;&esp;“您护照被拿走了?那,那要不要赶紧补办?”&esp;&esp;“来不及了,补办至少要一周,足够他们完全架空我。”&esp;&esp;“那怎么办?”&esp;&esp;好一招过河拆桥。&esp;&esp;海外市场已经成熟,谈昇把谈舟叫回国,既给自己留了空子回收纽约公司,又能把谈舟绑在国内联姻,榨干他所有的价值,一举两得。&esp;&esp;“周成,你马上买最近的航班去纽约,稳住那几个元老,等我过去解决。”&esp;&esp;“您要怎么出国?”&esp;&esp;“我来想办法。”&esp;&esp;谈舟看了看时间,受制于时差,他现在只能等。&esp;&esp;重新回到书房,谈舟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内部网站,很快看到了职位变动的通知,而下发通知的正是总部。&esp;&esp;这次调动几乎砍断了谈舟所有的手脚,被换的无一不是他的心腹,现在,这些职位上全部替换成了谈昇的人。&esp;&esp;谈舟的拳头越攥越紧,气愤之余,他想起还有一个棘手的事。&esp;&esp;舒屿。&esp;&esp;绝对不能让谈昇发现他在和舒屿谈恋爱,否则谈昇插手,他的身份就会败露,那她……一定会很讨厌自己。&esp;&esp;处理公司的事应该会很久,正好,这段时间他可以和舒屿保持距离,应付过去再说。&esp;&esp;只要三个月。&esp;&esp;只要三个月安稳结束,他一定会安静地离开。&esp;&esp;但,在这三个月里,他不想任何人来破坏他们。&esp;&esp;谈舟盯着屏幕上的钟表,纽约时间上午九点一到,他立刻拨了一通电话。&esp;&esp;“frank,好久不见。”谈舟的语速比往常快了些,开门见山道,“我可能想请你帮一个忙。”&esp;&esp;-&esp;&esp;谈舟几乎一夜未睡。&esp;&esp;他不喜欢在书房办公,因为难免会把桌子弄乱,所以最后还是抱着笔记本到餐桌上,把股东名单和信息翻了一遍又一遍。&esp;&esp;凌晨三点,他略感疲惫地向后仰了仰,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合眼休息了片刻。&esp;&esp;再睁开时,视线正好落在眼镜上。&esp;&esp;谈舟怔愣地看了一会儿,缓过神来才发现,他满脑子都是那天的场景。&esp;&esp;舒屿捧着他的脸,舒屿惊讶又欣喜的神情,舒屿一本正经地问他,能不能戴着眼镜做。&esp;&esp;舒屿,舒屿,全是舒屿。&esp;&esp;他不该想她。&esp;&esp;至少……不能是现在。&esp;&esp;谈舟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自己,大脑空白了一瞬。回神后,他无奈起身,往浴室走去。&esp;&esp;即使只睡了两个小时,谈舟还是很早就醒了。&esp;&esp;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就坐在旁边,静等。&esp;&esp;如他所料,没过多久,谈昇就打来了电话。&esp;&esp;“来老宅取护照。”&esp;&esp;“谁拿的,让谁送回来。”&esp;&esp;“……谈舟,你别太过分。”&esp;&esp;“我下午四点的飞机,最好别太晚。”&esp;&esp;挂电话前,谈舟想起什么似的,随意道:“哦对了,门锁我换成密码锁了,输错三次就会自动报警,下次再来,记得换个高级点的开锁师傅。”&esp;&esp;说完,他按下挂断,阻断了谈昇的骂声,转而给frank发了感谢的消息。&esp;&esp;frank是海外市场最大的投资商,年轻有为。分公司的所有生意,都是谈舟亲自跑出来的,所以所有的投资商跟他都很熟,而frank是其中最欣赏他的,一直夸他聪明、讲诚信、能力卓群,两人一见如故。&esp;&esp;昨天迫不得已,谈舟给frank打了电话。他拜托frank给总部发邮件,声明谈舟近期一直缺席投资人会议,已经引起诸多不满,这次会议事关未来五年的投资情况,他作为投资代表要求谈舟必须立刻出席下一次会议,否则就会怀疑谈氏的可靠性,进而考虑是否还要继续投资。&esp;&esp;当然,作为回报,谈舟给出了很不错的的条件,再加上私人交情,frank没有细究原因。&esp;&esp;谈舟在经营公司的时候留了一手,几乎什么真实的信息都没有透露给谈昇,经营完全独立于谈氏总部,这是他以海外市场养国内市场的条件。所以谈昇对纽约的事一无所知,必然不敢轻举妄动,谈舟笃定他会妥协,放自己出国。&esp;&esp;玩脏的,不是只有谈昇会。&esp;&esp;收拾好行李箱,谈舟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舒屿的聊天对话,打下几个字。&esp;&esp;指尖停顿在屏幕上方,很久没有按下发送。最终,谈舟叹了口气,把内容全部删掉,直接给她拨过去电话。&esp;&esp;“阿瑾,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esp;&esp;“出差?去学习还是考察市场呀?”&esp;&esp;“不是,是家里公司的事,要出国。”&esp;&esp;“啊,不是吧,阿翎,你真的要继承家业啊。”&esp;&esp;谈舟脸上紧绷的肌肉松了松,露出了从昨天回家后,第一个轻松的笑容。&esp;&esp;“放心吧,”他后靠在沙发上,“不会放弃给你做甜点的。”&esp;&esp;“那就好。不过你要去多久?”&esp;&esp;“说不准。可能……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esp;&esp;“那我们是异地恋了?”&esp;&esp;“嗯。总不能暂停吧。”&esp;&esp;谈舟感觉很可惜。&esp;&esp;三个月,他原本以为会很久,可突然要占掉一大块,他又觉得时间不够用。&esp;&esp;“你忙你的,我这段时间就不打扰你了,你闲下来的时候联系我。”&esp;&esp;“好。”谈舟顿了顿,呼吸一长一短,循环了两次,似乎是纠结了很久,才轻轻开口,“阿瑾,记得想我。”&esp;&esp;舒屿欢快的声音很快响起:“当然啦,你也是哦。”&esp;&esp;谈舟向前伏了伏身子,手肘搭在膝盖上,掩面而笑。&esp;&esp;“嗯,我会的。”&esp;&esp;-&esp;&esp;“你那个‘朋友’?”&esp;&esp;舒屿一挂电话,高云霓就问道。&esp;&esp;“嘿嘿,是。”舒屿乐呵呵地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云霓,你刚下飞机,不去补觉呀?”&esp;&esp;“马上就去。小屿,我想跟你说个事。”&esp;&esp;“怎么了?”&esp;&esp;“我哥帮我找好了房子,这几天我就准备搬过去了。”&esp;&esp;“啊啊啊云霓!你终于决定自己住了!”&esp;&esp;舒屿开心地抱住高云霓,还觉得不尽兴,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两口。&esp;&esp;“恭喜你!独立的高云霓!”&esp;&esp;高云霓也很开心,做出这个决定,她用了太久,可真的到这一天的时候,她又觉得,那些顾虑和纠结,根本没什么。&esp;&esp;“谢谢你,小屿。”&esp;&esp;“哎,不过高叔会不会找到你的新住址啊?”&esp;&esp;“我哥帮我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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