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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光睁圆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喀迈拉绷着脸,屏着呼吸,一动不动和汲光对视。
突然间,汲光抬手,扯了扯喀迈拉的大衣。
“话说回来,喀迈拉。”黑发的异域青年忽然扯起不相关的事。
喀迈拉一愣:“嗯?”
汲光脱口而出:“你怎么浑身脏兮兮的。”
喀迈拉:“……!”
喀迈拉圈着汲光的手一顿,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简直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想要把脏兮兮的自己挪开,又怕依旧靠在自己身上的汲光一个不留神摔到。
“看来得找个地方洗一洗了……等等,哇,我也脏兮兮的。”
汲光说完,就立即看了看自己,然后很震惊吐槽。
虽然在黑湖里泡了一顿,但论狼狈和肮脏程度,在魔域打滚回来的汲光可要严重多了。
“不过我们都脏兮兮的,也用不着嫌弃彼此了。”说着,汲光嘀嘀咕咕,然后忽地伸手,给了喀迈拉一个拥抱。
狼狈的神明,毫不介意地抱住狼狈的神眷。
彼此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汲光大声宣布:“我回来了!”
喀迈拉缓缓睁大眼睛,不仅身体,这次脑袋也僵住了。
他手无措地停在半空,似乎想要回应,却又带着迟疑。
直到汲光催促:“你的回应呢?我还想听人和我说一声‘欢迎回来’呢。”
回了神,喀迈拉立即张口,呆呆回道:“……欢迎回来。”
然后他犹犹豫豫,尝试性的收拢双臂。
直到确定没有被拒绝,他才一点点把汲光圈在怀里,回了一个更宽阔有力的拥抱。
……是活着的,就在自己怀里。
汲光重生的血肉心脏在健康有力的跳动,和先前虚弱到仿佛随时会死去的声音截然不同。
嗅着气味,捕捉着体温,感受着对方拥抱自己的力道。
除了把汲光抱出来的那段路,守着汲光沉眠的一个月里,喀迈拉完全不敢触碰对方。他怕一不小心将那虚弱的生命火焰戳灭。
直到现在。
……把头死死埋在汲光的肩颈,感受着其中的生命力,喀迈拉的心才一点点踏实下来。他抿着嘴,咬着牙,久久没吭声。
汲光也不动,只是任由对方抱着,仍由对方确认自己的真实和健康。
直到汲光等了又等,实在等得无聊,最终走神看向喀迈拉身上的大衣。
汲光拽了拽兽毛大衣,摸到一手糙,他碎碎念:
“这件兽毛大衣也旧了啊,只是洗应该洗不好了吧?毕竟已经那么多年了,仔细想想,也是时候换了,要不作为谢礼——”
“不要,我不换。”埋在汲光肩颈上的脑袋,立即用低沉中用带着一丝哭腔的嗓音及时插话,并毫不犹豫拒绝。
“——作为谢礼,我会送你一件新毛茸茸的大衣。”
汲光不慌不忙继续道。
他也不戳穿某只悄悄掉眼泪的大块头,只是语气严肃继续说:
“真的,喀迈拉,你这件大衣已经太旧太脏了,起码三十年前它就该退休了,如果你不舍得丢旧衣服,那洗洗收起来,当做纪念品也可以,但是别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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