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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微笑。
直到——
看见了墓场的轮廓。
和生机勃勃的森林相比,边缘墓场破败不堪。
昔日用于抵御兽潮的围栏早已倒塌生锈、无人修补。田地也已经长满杂草,里头的房屋也明显无人居住,被大片大片爬藤侵占。
只留有大片大片的墓碑——比汲光印象中还要多的墓碑——沉默的竖在土地里,带着贯穿往今的熟悉。
。
汲光走进了墓场。
如今,这里真的就只是“墓场”,而不是叫做墓场的避难所。
顺着记忆,汲光走到猎人们的家,随后呆呆发现,那破旧的木屋多扩建了一个区域。
……那个新扩建出来的房间,在采光最好的那面,连同外墙也比其他房屋要干净整洁的多。至少青苔与爬藤是最少的。
汲光缓缓睁大眼睛。
他想起了阿纳托利曾经说过的话。
【我顺手给猎人小屋多盖了一个房间,你去就有专门的地方住了……】
【我给你搭了一张床,还有窗户、壁炉,肯定又暖又透气……】
昔日,在前往苏萨的路途,汲光和阿纳托利幸运的重逢。
阿纳托利说,他给自己搭建了一个房间。
因为时代原因,墓场排外,但他们不会拒绝恩人定居。
所以那个外冷内热,极其容易脸红的白发猎人,就支支吾吾想要邀请汲光来墓场长住。
……如果在完成那漫长的使命,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猎人的家永远会为他开放。
而这个小小的房间,就是汲光迟到百年才拆开的礼物。
。
推开猎人小屋大门,吱吱呀呀动静骤响,灰尘也哗啦啦的落下。
因为窗户已经被墙面的爬藤盖住,内部昏暗极了,还带着一股子长年没有烟火熏陶的朽木味。
屋内的木制桌椅摇摇欲坠,曾经用来取暖、烹饪的铁炉也已经生锈,堆叠起来的锅碗瓢盆也大差不差,墙角放着一把重弓,弓已经断了弦。
——理所当然,这样死气沉沉,明显没人维护的小屋内部,没有任何身影。
汲光没说话,他只是抬眼,安静环视一周,最终看向屋内尽头。
那里多了一扇陌生的木门。
无声抿着嘴,汲光一步步上前,再次把门推开。
吱呀……
灰尘再度哗啦啦的落下。
而那虽然同样灰尘仆仆,但整体比外头好得多的房间,也完全展露出来。
这是一个简朴、不算太大,但处处细致的房间。
置物柜用的是很厚实的木头,桌椅同样,至少看起来比外面的木材好得多,并仔细刷了一层油,大概多亏了这点,没有任何一个家具没在岁月中倒塌;而还算宽敞的屋内,有个独立的壁炉,是用石头搭建的,因为许久没维护,缝隙长了些许顽强的杂草;房间地面是木制的,不少已经开裂,至于地板上的大毛毯,隐约还能看出往昔的柔软。
至于床铺上,则放着一块厚厚的垫子。
汲光看了看,又到床铺上坐了坐。
垫子内里积攒的灰尘顿时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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