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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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1页）

&esp;&esp;徐司前猛地怔住。&esp;&esp;他没说话，凌霜却喃喃自语：“徐司前，真的好奇怪啊。”&esp;&esp;“哪里奇怪？”他问。&esp;&esp;“没什么。”凌霜松开他，耸肩看向窗外。&esp;&esp;她不想拿徐司前和周浔安比，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像呢？&esp;&esp;就好像是……周浔安的灵魂借住在徐司前的躯壳里。&esp;&esp;&esp;&esp;62&esp;&esp;换药室里很安静。&esp;&esp;医生低头揭开纱布，血腥味逸出，徐司前终于看清楚那道伤口的全貌——&esp;&esp;暗红色血洞，创面很深，几可见骨，很难想象她中枪时有多痛。他眉头蹙起，心口漫上来一阵涩痛。&esp;&esp;“现在还是很痛吧？”医生问。&esp;&esp;凌霜偷偷瞄一眼徐司前，说：“还好，只是一点点痛。”&esp;&esp;“这不可能是一点点痛。”说着，那医生拿棉签摁上去。&esp;&esp;凌霜立刻龇牙咧嘴嘶起气，痛死了。&esp;&esp;那医生边上药边说：“你舍不得男朋友心疼，但也得和医生说实话，不然影响我用药。”&esp;&esp;凌霜连忙点头说好。&esp;&esp;从换药室出去，徐司前一直缄默不言。&esp;&esp;凌霜看出他不太高兴，也猜到是因为什么，她走近，娇滴滴地把手递过去：“徐司前，胳膊好痛啊……”&esp;&esp;他果真停下脚步看她，但表情依旧紧绷着：“刚刚在里面，不是说一点点痛？”&esp;&esp;凌霜只好叹气道：“我毕竟是人民警察，得树立良好形象，哪能逢人就喊痛？如果警察天天哭唧唧，谁还信任我们？”&esp;&esp;“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几天你明明很痛，却从没和我提过，”他低头握住她的手腕摩挲，瞳仁微烁着，“凌霜，在我面前，你用不着光辉高大。”&esp;&esp;凌霜笑着卖乖：“知道了，哥哥……”&esp;&esp;虽然知道她在使心眼子，徐司前依旧因为这句“哥哥”心软下来。&esp;&esp;“现在高兴了？”凌霜睁着乌润润的眼睛看他。&esp;&esp;徐司前避开伤口，抱了她一下：“没有不高兴，只是心疼。”&esp;&esp;“我是怕你太担心，”他怀里有种让人心安的气息，暖融融的，凌霜像只小猫似的轻蹭上去，“做我们这行的，受点伤在所难免，以后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出现，总不能老是找你撒娇吧。”&esp;&esp;“要不改行？”徐司前忽然说。&esp;&esp;“不可能。”凌霜立刻说。&esp;&esp;“怪我。”要是他几年前抓住杀害凌霰的凶手，凌霜就不会放弃跳舞去当警察。&esp;&esp;“怎么能怪你？我是自愿当警察的，每个人都得树立崇高的理想……”&esp;&esp;他低头亲了亲她头顶的发旋，叹息道：“知道了，我的小警察。”&esp;&esp;他喊她小警察时，语气里没有调侃，也没有轻视，只有说不上来的缱绻与温柔。&esp;&esp;&esp;&esp;去取车时，凌霜在露天停车场看到一个女人——是她和徐司前救下的孕妇。&esp;&esp;女人推着东西往外走，在她身旁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小个子女人，小个子女人边走边逗孩子，女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婴儿身上，很是温柔。&esp;&esp;很快，高个男人、小个女人，还有孩子上了一辆奔驰商务，女人依依不舍地站在车边和他们说话。&esp;&esp;凌霜觉得有些不对劲，拉着徐司前悄悄藏进车子后面的夹竹桃里。枝丫茂密，有些割脸，徐司前伸手，用手背替她拂开枝叶，隔开一个小空间。&esp;&esp;凌霜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镀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她忍不住嘴角上扬。&esp;&esp;“怎么了？”他低声问。&esp;&esp;凌霜垫脚，亲了亲他的下巴说：“突然发现我男朋友好帅。”&esp;&esp;徐司前轻哂，任由她胡闹。&esp;&esp;这时，那几个人忽然开始说话了——&esp;&esp;“我能再看看宝宝吗？”说话的是之前那个孕妈。&esp;&esp;小个子女人不耐烦道：“我们已经付过钱了，交易结束后，你不再是他妈妈，他本来也不是你的孩子。”&esp;&esp;“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毕竟我怀了他十个月，我还没……”&esp;&esp;高个男人忽然打断道：“这话可不要再往外说，不然你知道后果。”&esp;&esp;奔驰商务合上门，女人唯唯诺诺退到一边，看着车缓缓驶离视线。&esp;&esp;凌霜和徐司前从树丛里出来，叫住女人。&esp;&esp;虽然他们有见过面，凌霜还是出具证件，正式说了句：“你好，警察。”&esp;&esp;女人知道他俩肯定有听到刚刚的对话内容，吓得直抖，怎么这么巧……&esp;&esp;凌霜率先开口：“原来你是代孕妈妈。”&esp;&esp;女人见隐瞒不了，只好点头承认。&esp;&esp;他们身上没带设备，深秋露重，女人刚生产完，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凌霜说：“跟我们去趟队里吧。”&esp;&esp;赵小光还没下班，远远看到凌霜带人过来，立刻凑过脸来问：“老大，又有情况啊？”&esp;&esp;“有个小案子。”凌霜打开问询室的空调，又叮嘱，“小光，去值班室借床被子和靠枕来。”&esp;&esp;赵小光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大摞东西，凌霜正要接——&esp;&esp;徐司前抢先一步抱过去。&esp;&esp;他不等凌霜发话，自顾弯腰将被子和枕头布置在一旁的沙发椅上。&esp;&esp;凌霜心里有些感动，因为徐司前太过温柔。对喜欢的人温柔并不稀奇，对陌生人温柔才难能可贵。&esp;&esp;凌霜示意女人坐到铺好的沙发椅里。&esp;&esp;女人有些受宠若惊，她本以为到这儿，就要被上锁铐。&esp;&esp;凌霜给她倒了杯热水，问：“你是有什么坎过不去，要靠代孕赚钱？”&esp;&esp;女人抽噎着欲淌眼泪。&esp;&esp;凌霜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说：“别哭，我听老一辈说，坐月子不能哭，会留下病根。”&esp;&esp;女人平复情绪缓缓开口。&esp;&esp;女人名叫卞晶，北城人，因家中变故，十分缺钱，在某中介的推荐下，接下一桩代孕工作。&esp;&esp;雇主同意给钱，但是得要孩子平安落地才会进账，平常只会定期给她报销医疗费。&esp;&esp;卞晶入不敷出，平常在超市打些零工维持生活。上次，凌霜和徐司前在路边遇见她时，她刚从超市下班。&esp;&esp;凌霜想到同病相怜的庞珊，缓缓吐了一口气，她们要的是帮助，不是以帮助为名的剥削。&esp;&esp;“你应该知道这是违法的。”凌霜说。&esp;&esp;卞晶激动道：“凭什么违法？我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不能做主吗？”&esp;&esp;“你自己的身体，这是建立在代孕违法的前提下。”徐司前在对面坐下，目光凛然。&esp;&esp;卞晶被他看得有些紧张。&esp;&esp;徐司前继续说：“代孕的本质就是出租女性子宫，从你参与代孕开始，你的身体已经被雇主默认为机器。没人会在乎孕妈妈健不健康，也没人在乎生育风险，他们可以用一张合同，任意选择孩子性别，反正只要代孕妈妈流产再怀。”&esp;&esp;女人坚持道：“可我是自愿的，他们花钱，我替他们生，我也甘愿冒风险。”&esp;&esp;凌霜深看她一眼，摇头说：“还有不花钱的代孕，只要从偏远地区拐卖年轻妇女，将她们集中起来生孩子，一胎又一胎，直到完全丧失生育能力。暴利会让犯罪分子趋之若鹜。”&esp;&esp;女人又说：“人口拐卖一直存在……”&esp;&esp;凌霜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如果代孕合法，丈夫可以像出租房屋一样，将妻子闲置的子宫租赁出去。届时，人们会对拼命奋斗的女性说，努力有什么用，不如去做代孕。底层女性向上的道路，会被彻底截断……”&esp;&esp;女人忽然陷入沉默。&esp;&esp;赵小光听到这里，忽然叹气道：“我们最近就接到一个代孕妈妈被杀的案子，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呢。”&esp;&esp;卞晶有些惊愕，看来，她确实算是幸运的。&esp;&esp;赵小光说：“我今天去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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