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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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1页）

&esp;&esp;她下楼，站在道旁看了会儿牌。女孩年轻漂亮，总是容易引发谈话欲。&esp;&esp;“姑娘，你不住我们这里吧？”一个老太太问。&esp;&esp;“不住这里，来找一个小朋友，她住这栋。”说着话，她故意往后指了指。&esp;&esp;人多的地方消息多，果然，很快有人应声：“你来找果果啊？她恐怕还有一会儿才能到家。”&esp;&esp;女孩大名叫金果，果果是她的小名。&esp;&esp;“没事，我等一下，不着急。”凌霜笑着继续看牌。&esp;&esp;又有一个老人插话说：“奇了，果果连幼儿园都不去念，居然有人找她。”&esp;&esp;“讲起来，我有好多天不见大阳了。”&esp;&esp;“他到处瞎混，不在家嘛很正常。”老人们边打牌边聊家长里短，凌霜只听不问，借机理清了人物关系。&esp;&esp;大阳是金果的爸爸，在附近工厂上班。男人平常游手好闲，没事喜欢喝酒，喝多了就会打老婆和孩子。&esp;&esp;邻居们偶尔劝劝，但男人依旧我行我素。渐渐地，便没人再管这事。&esp;&esp;不多久，那个叫果果的女孩出现在视野中，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裙，皮肤黝黑。&esp;&esp;她见凌霜突然造访，眼里划过一丝警惕，但依旧挤出笑容。&esp;&esp;凌霜朝她晃了晃手里袋子，说：“路过附近，给你送点吃的，全家桶。”&esp;&esp;她家附近没有这家炸鸡店，女孩突然意识到，凌霜是特意过来找她的，并不是什么顺路。&esp;&esp;而且，这位警察刚刚还在楼下询问过邻居。&esp;&esp;他们发现了什么？女孩心脏怦怦跳，脑袋控制不住乱想。&esp;&esp;“怎么了？”凌霜轻轻拍过女孩肩膀。&esp;&esp;金果回神，接过东西，乖巧道谢，凌霜忽然提出要去她家用卫生间。&esp;&esp;她没有理由拒绝，只好领着凌霜上楼。&esp;&esp;客厅打扫得很干净，门口只有一双沾满尘土的儿童鞋，目光所及之处，一双大人穿的鞋子都没有。&esp;&esp;卧室房门敞开，光线不亮，没有大人在家。&esp;&esp;凌霜收回视线，把带来的吃食放在桌上，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爸爸妈妈还没下班吗？”&esp;&esp;女孩说：“他们都很晚才回家，工作很辛苦。”&esp;&esp;凌霜点头，转身进入卫生间佯装如厕。&esp;&esp;卫生间很窄，朝西的窗户大敞着，洗脸池连通着水管，里面逸出阵阵臭味，架子上的洗脸毛巾很脏。&esp;&esp;这家主人似乎不太做清洁，但是马桶刷和纸巾篮却很干净，像是新换不久。&esp;&esp;凌霜回到客厅，女孩递给她一杯水。&esp;&esp;凌霜端着杯子，环顾客厅——&esp;&esp;洗衣粉味很重，地板比卫生间要干净很多，看出有特别清洁过，立式空调底部也是最近擦洗过，比上面白。&esp;&esp;这时，凌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esp;&esp;“凌队，有情况。”&esp;&esp;凌霜嗓子疼的说不出话，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背身过去接电话：“怎么了？”&esp;&esp;“我们下午去走访过金红阳的工作单位，发现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去上班了，朋友也没见到他人，像是人间蒸发了。”&esp;&esp;“他住哪？地址发来，我走访看看。”&esp;&esp;那警员翻了翻手里的登记本说：“桃园西村13栋2单元303室。”&esp;&esp;凌霜脸色顿时沉下来，因为，她现在就在桃园西村13栋2单元303室。&esp;&esp;金红阳，大阳。&esp;&esp;金果，金红阳的女儿。&esp;&esp;凌霜挂断电话，发现女孩坐在沙发上，低头削着一个苹果，而她坐着沙发上，有一片暗红色血迹——&esp;&esp;喷射状血痕，动脉割裂，和凌霰死亡现场极其相似。&esp;&esp;女孩发现凌霜在看血痕，立刻板起脸来。&esp;&esp;于此同时，凌霜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是那杯水，水里放了东西……&esp;&esp;她强撑起精神给赵小光拨电话：“小光，赶紧过来！”&esp;&esp;“凌警官？什么事？”徐司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esp;&esp;“咚”的一声，手机掉地——&esp;&esp;女孩从远处走来，掐断电话，诡异地笑过一声：“姐姐，在我家不可以打电话哦。”&esp;&esp;失去意识前，凌霜闻到一股苹果香气……&esp;&esp;&esp;&esp;16&esp;&esp;电话戛然而止。&esp;&esp;徐司前立即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esp;&esp;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凌霜聪慧敏捷，正常情况下，不会分不清他和赵小光的电话。&esp;&esp;通话虽然短暂，但能听出她语气急切，找赵小光有急事。&esp;&esp;这种情况下误拨电话，她应该会在挂断电话后立马给赵小光去电，而不是像这样没有征兆的关机。&esp;&esp;只有一种可能，她没法再打电话，身体受限或者手机突然故障。&esp;&esp;电话最后，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脚步声。不是电话故障，而是有人恶意控制了她。&esp;&esp;南城能让她正面吃亏的人很少，他首先怀疑这件事和杀害凌霰的人有关。&esp;&esp;他从京市来南城的第四天，去过凌霰之前居住的楼栋，之后便被人偷走了钱包。&esp;&esp;他之所以会出现在南城大学附近，也是因为这件事——&esp;&esp;那天晚上，有人给他发匿名消息，说他的钱包在春城建设工地。后续就是他成了凌霜的嫌疑人，差点入狱。&esp;&esp;思及此，他给一位老朋友拨去电话。两分钟后，赵小光手机进了一通陌生电话——&esp;&esp;“赵警官，我是徐司前。”男人声音低沉压人，让人不禁联想到暴雨前的闷雷。&esp;&esp;赵小光下意识愣住。&esp;&esp;徐司前开门见山道：“凌霜有危险。”&esp;&esp;“什么？”赵小光第一反应是这孙子在恶作剧，他刚和凌霜分开没多久，她能有什么危险。&esp;&esp;“两分钟前，她把我当成你打过电话，现在失联。”徐司前语气迫人，他从电梯间出来，开门上车。&esp;&esp;“不是，姓徐的，你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我可是警察，你这样算妨碍……”&esp;&esp;徐司前没时间解释，厉声打断：“现在17：41分，间质部位流血2-60分钟会有生命危险，机械性窒息死亡只要几分钟，溺水5-10分钟死亡……”&esp;&esp;“等下，”赵小光越听越心惊肉跳，正色道，“我信你。”&esp;&esp;“现在要尽快找人，”徐司前简明扼要地说，“她开车还是打车走的？”&esp;&esp;“开车，我去找交管部门查道路监控。”说着话，赵小光抓起钥匙要往外走。&esp;&esp;“不行，太慢，来不及。”&esp;&esp;“那怎么办？”赵小光心乱如麻。&esp;&esp;“查下你们院内监控，看看车开去什么方向。”&esp;&esp;事出紧急，赵小光依言照做。&esp;&esp;查监控的时候，徐司前继续发问：“凌霜今天有没有跟你聊过天。”&esp;&esp;“聊过，都是工作上的事。”监控调出来了，凌霜下班后没有立马走，绕道去对面买了份炸鸡，“等等，她买了炸鸡……”&esp;&esp;“凌霜不吃炸鸡。”徐司前先赵小光一步开口。&esp;&esp;“你怎么知道？”凌霜曾说过，她小时候因为贪吃油炸食品一个月长胖十斤，后来炸鸡就从她食谱上除名了。这事只有少数几个朋友知道。&esp;&esp;徐司前没有回应这句，而是说：“你们最近案子里，有没有接触过小孩，或者需要安抚的受害人。”&esp;&esp;“受害人没有，不过，小孩倒是有一个。”&esp;&esp;“谁？”&esp;&esp;＊&esp;&esp;下午17：50分。&esp;&esp;徐司前在连闯六个红绿灯后，抵达桃园西村。&esp;&esp;太阳坠西，晚霞似血，他松掉方向盘，才发现手指有些抖。&esp;&esp;恐惧，这是他几近遗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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