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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该加茯苓了。”
老军医战战兢兢地提醒,看着这位杀伐决断的诸侯小心翼翼地往陶罐里添药材,就像在布置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阎涣头也不抬,手中药匙却精准地指向帐门:
“站住。”
正要进帐的副将僵在原地,听见千岁侯冷冽的声音:
“褪了铠甲再进来,寒气冲撞公主。”
即使成了婚,阎涣也习惯让外人称她公主,崔姣姣以为他是习惯了,后来阎涣告诉她,女子立于天地间,不必仰仗夫君头衔、不必寄于儿子篱下,应当以自己的身份来活。
那时她更加坚信,面前的男人,定是个能改天换地的明君。
崔姣姣醒来时,正看见阎涣端着药碗坐在床边。
晨光透过纱帐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一小片阴影,他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今日是黄芪炖乳鸽。”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药膳的雾气模糊了他紧蹙的眉头。
“我尝过了,不苦。”
崔姣姣无奈地推开碗,嘟囔着:
“这都第三碗了,我又不是瓷做的,有这么金贵吗。”
她指了指案头堆积如山的军报。
“你该去…”
话未说完,阎涣突然俯身含住那勺药膳,直接渡进她口中。
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却被他炙热的吻冲淡。
阎涣退开时,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唇角:
“的确。”
“不苦。”
帐外突然传来战马嘶鸣。
阎涣神色一凛,却仍固执地端着药碗:
“再喝三口,我就去处理军务。”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拇指抚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满眼心疼。
“姣姣,你瘦了。”
正午的烈日炙烤着校场,玄甲军的操练声震天响。阎涣站在点将台上,手中令旗翻飞如鹰隼,眼神却不时瞟向中军大帐。
那里垂着厚重的帘子,帐内有他在世上最珍惜的人。
”报——!”
“潼关急件!”
传令兵的声音让阎涣猛地回神。
他展开军报时,余光瞥见帐帘微动,立即将染血的帛书藏进袖中,随即飞奔进营帐。
“姣姣?”
他三步并作两步跃下高台,接住摇摇欲坠的妻子。
“日头这么毒,你怎么还要出来。”
崔姣姣苍白的脸上沁着细汗,手中却稳稳端着冰镇酸梅汤。
“你嗓子都哑了。”
她踮脚凑近他耳边,小声道:
“我偷听到军医说,你这两日气血淤滞。”
阎涣浑身一僵,突然打横抱起她往大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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