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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票像是祭奠败者的纸币,覆盖掉触目惊心的猩红。
项近一踏进擂台之上,追求刺激的人们总是会把疯狂的赌注压在她的身上,她的对手也越来越与衆不同。
一开始人们还会顾虑她是个盲人而把钱零散押注,可事实证明,她仿佛能洞穿舞台上的每一处细节,对手的每一次攻击。
她的名字彻底响彻在小洲城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在项近最初的关注者之中,有一个男人,他似乎与地下的疯狂格格不入。总是穿的很温润,在台下面带笑容看着项近,他的身体单薄,似乎一吹就倒。
“今天我看了你的比赛,你很厉害,但是要小心不要受伤啊。”
“你又来了?没有受伤吧?”
“嗯?我不赌钱,我只是看看。要不要来喝杯茶?”
“赌坊又要加人了,你现在一场比赛要面对的对手更多了,要小心啊……”
“你的衣服又沾血了,放我这里吧,我帮你洗掉,你下次来拿就好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不像是观衆与选手的关系。男人见到项近时会会心一笑,然後在下面默默看着项近赢下每一场悬之又悬的比赛,然後在赛场下为她送上掌声。
项近会用礼貌的语气跟他点评自己对手的表现,发现自己的不足。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们之间像是萍水相逢,看似相交却错过的线。
但是没有什麽是一成不变的,项近的好运也总有到头的一天。
赌坊在接连派出十个人作为对手,各个手执兵器都没能阻挡项近一发不可收拾的胜势後,对项近的兵器下了手。
在攻擂过程中,项近的剑突然断裂,失去兵器的她被缩短了距离。几十号人用着刺枪和镰鈎一拥而上,男人和一衆押注在项近身上的观衆一样立刻呵停了比赛。
“我现在看起来怎麽样?”
项近口鼻呛着鲜血,神情却很平常,似是不在意身上被戳出来的几个孔洞正在往下淌血。她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连说话的力气逗弱了下来,虚弱得跟之前的生龙活虎简直判若两人。
男人扫了她一眼,担忧道:“大夫很快就到,你再坚持一下。”
项近却不理会,仍是道:“我现在看起来怎麽样?”
“你穿得衣服已经很烂了,你身体的几个伤口在淌血。你应该立刻去治疗。”
“我技不如人,没有什麽可抱怨的。”
三年前的水平,也不过堪堪能躲过几次刀光剑影,若是遇上围剿怕是早就死了。说明自己的本事也不过如此,那还能抱怨呢?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这是无法推卸的。
男人摇摇头,可惜项近的执着:“今晚也要回去吗?要不我借你一身干净的衣服和香囊帮你掩盖气味?你自己上个药绑个绷带吧。”
项近应承了:“谢谢。”
搞定妥当後,男人把项近原来的白衣和赚来的银票打包进布包里。项近动了动喉咙,咽下腥红,今晚都不打算再说话了。第二天在去找大夫贴点金创药。
确定自己身上没了味道就往同祥客栈赶去。
这些天,她也在想,如果自己还在朝国,又怎麽样呢?是在天偃门继续磨练技艺,还是会出来闯荡世界?
发怔时,发现自己已经打开了山凝雨和山凝寒的房门,她回来太晚了,她们都没给自己留饭。
山凝寒不知道去了哪里,山凝雨站在窗外看着月亮,见到项近回来了朝她招招手:“阿近,快来,看看我画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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