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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侯爷一走,周砚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只是月娘神情依然恍惚。
周砚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女人的体温,他的心才安宁。
“替我研墨?”
他没问月娘,若她真的是萧策的女儿,会不会跟他走。
周砚不敢问,也赌不起。
他才刚认清自己的心意,让他此时跟月娘分开,实在是残忍。
男人的指尖微微用力,月娘感受到他的恐慌,回握过去,“好。”
书房中,两人依偎在一起,红烛燃到天亮。
......
夏季的天亮得早,下朝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官员们从大殿陆续朝外走,周砚开口叫住前面的人。
“卫侯爷请留步!”
卫循闻言转身,红色官服衬出他清隽眉眼,可落在周砚眼中就成了阴险狡诈。
“卫侯爷好算计,连我周府后院的事都一清二楚,这满京城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他声音不算小,周围路过的官员都听到一耳朵。
卫循是京兆府少尹,管的便是京城事。
可只管京城安危便罢了,若掌控朝臣后宅,那就犯了大忌。
众人脸色难看,纷纷驻足,大有要卫循给个说法的架势。
卫循轻笑一声,“周大人不愧是御史中丞,嘴皮子就是厉害,三言两语就给本官定罪。”
他神情淡定,不慌不忙,完全没有因为众人的质疑而乱了手脚。
“你若是说萧娘子的事,本官与萧侯爷相交已久,侯爷早就拜托本官留意萧娘子的下落,她的容貌特征本官自然知晓,而且不光本官知晓,谢娘子与她的丫鬟也知道,而本官的侍卫和谢娘子的丫鬟正好是夫妻。”
所以月娘的身份不是他特意去查,不过是因缘巧合罢了。
卫循的解释有理有据,若不是周砚知道他和阿鸢的关系冷淡,怕是也要信了。
“呵!”
周砚冷哼,“论口才,卫侯爷才是佼佼者,周某自愧不如!”
“周大人谬赞,本官也只是为了成全萧侯爷的拳拳之心罢了,难道周大人要拦着他们父女不让认亲?”
卫循想要算计人时,这世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周砚气得脸色阴沉,手背青筋暴起,最终还是放下,“今日的事,我记住了!”
卫循不置可否,等人散开,他问长远,“萧侯爷那边如何?”
“今日一早就派人去蜀地了,应是去接萧夫人。”
“嗯。”
卫循眉目舒展开,月娘抗拒萧侯爷,可等见了萧夫人,恐怕会改变主意。
周砚的态度已经将萧侯爷得罪,想抱得美人归,难!
“爷,咱们去将军府吗,谢主子昨晚又吐了。”
侯府的暗卫隐藏在阿鸢的院子里,她每日吐了多少次,吃了什么东西,心情如何,都会事无巨细的告诉卫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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