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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慕容延钊便奉诏从漳州风尘仆仆地举家迁回了汴梁。
这位资历最老、战功赫赫的大将愿意归来,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赵匡胤龙心大悦,特意在宫内设下盛宴,亲自为其接风洗尘。
席间,君臣把酒言欢,追忆往昔峥嵘岁月,慕容延钊那在北汉和辽国都威名远播的事迹,更是被赵匡胤频频提起,气氛热烈非常。
赵德秀亦是满怀期待。
他早就对这位用兵如神的老将仰慕已久。
他甚至提前翻阅了不少兵书,准备了好几个刁钻的军事问题,就等着这位“太子太傅”正式上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亲爹竟如此“不讲武德”。
宴会次日,正式的任命诏书下达。
说好的“太子太傅”成了一个尊荣无比的荣誉头衔。
慕容延钊真正的实职,是被任命为山南东道行营前军都部署,奉旨整顿京畿及周边兵马,筹备征伐事宜。
消息传到东宫,赵德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欺骗”的郁闷涌上心头。
他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兵书,也顾不上换下常服,径直就朝着赵匡胤日常理政的垂拱殿赶去。
“爹!您之前可是白纸黑字,说好了让慕容将军来做我的太傅,教导孩儿兵法的!您金口玉言,这转头就把人给‘拐’去整顿兵马了,这……这讲不讲道理了?”
一进大殿赵德秀就开始抱怨抱怨。
他这纯属是自投罗网。
本来赵匡胤政务繁忙,已将他之前“坑爹”的小插曲暂且搁置了,今日赵德秀自己送上门来,正好勾起了赵匡胤“新仇旧恨”。
赵匡胤闻言,眼神危险地眯了眯。
他二话不说,对侍立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
贴身太监王继恩心领神会,立刻示意所有内侍退出,并亲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
紧接着,殿内便隐约响起了皮带破空的声音,以及赵德秀刻意压低了的、夸张的“哀嚎”和求饶声。
半晌之后。
赵匡胤神清气爽地坐回御案之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才因“运动”而略显凌乱的袍袖,然后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惬意地呷了一口。
赵德秀则龇牙咧嘴地站在下首,小心翼翼地活动着肩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君子动口不动手……何况还是皇帝……”
“朕思来想去,”赵匡胤放下茶盏,“慕容延钊乃当世名将,国之柱石。若仅仅放在东宫教你兵法,实乃大材小用。如今让他去整顿兵马,随朕出征,方能尽其才。”
“出征?”赵德秀揉背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抱怨之色瞬间被惊讶取代,“爹,您要御驾亲征?”
赵匡胤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没错。武平节度使周行逢病故,其子周保权年幼,难以服众,内部大将张文表叛乱,已占据潭州。周保权派遣使者向朕求助,这正是天赐良机,将荆湖之地纳入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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