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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啷!”
伴随着怒吼,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寒铁长剑,体内本就躁动不安的灵力瞬间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剑身,冰冷的剑锋嗡鸣震颤,吞吐出尺许长的惨白剑芒!
“少宗!你要干什么?!快住手!”刘长老惊恐万状,踉跄着后退,声音都变了调。
“既然都是些没用的垃圾,留着也只会占地方,碍眼!”凌云眼中闪烁着彻底的疯狂,狞笑一声,挥动寒铁剑便朝着旁边一排装满典籍的铁木书架,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去!
“咔嚓——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爆开,那排由坚硬逾铁的铁木打造、足以承受千斤之力的厚重书架,竟被这饱含灵力与愤怒的一剑硬生生从中劈成两段!断裂的木头碎屑四溅!书架上层堆积如山的数百卷典籍,失去了支撑,如同决堤的洪水、崩塌的雪山般轰然倾泻而下,哗啦啦地砸落在地,卷起漫天尘埃。不少脆弱的纸质书卷、甚至一些玉简,都被那锋锐无匹的剑气余波扫过,书页撕裂,玉简出现裂痕,瞬间变得残缺不全。
“啊!我的《玄冰刺》孤本啊!”一个弟子失声痛呼。
“那是我耗费数月贡献点才换来的《静心诀》!全毁了!”另一个弟子看着地上被剑气划破的典籍,心疼得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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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内门弟子们出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哀叹,看着满地狼藉、如同遭遇浩劫般的珍贵典籍,一个个脸色煞白,心疼得无以复加,眼中充满了愤怒,却摄于凌云的凶威和身份,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凌云却像是尝到了毁灭的快感,一剑得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疯狂起来。他如同被心魔附体的疯魔,挥舞着吞吐剑芒的寒铁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破坏欲,朝着旁边的书架,一列接着一列,毫无章法地疯狂劈砍!
“咔嚓!哗啦——!”
“咔嚓!哗啦——!”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藏经阁内不断炸开,如同惊雷滚动。整座三层阁楼都在他疯狂的劈砍下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一排又一排承载着千年智慧的书架在他剑下如同朽木般接连崩塌、粉碎!数以千计的典籍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躏的花瓣,无助地散落、翻滚、堆积在地上,墨香、纸香混杂着新鲜木屑的刺鼻气味弥漫在浑浊的空气中。不过片刻,原本庄严肃穆、井然有序的藏经阁三层,竟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废墟!
刘长老看着眼前这毕生心血守护之地转瞬化为乌有,看着那漫天飞舞如同残蝶般的书页,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直冲脑门,眼前骤然一黑,喉头一甜,“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指着依旧在疯狂破坏的凌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随即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散落的书堆上。
“刘长老!”
“快!快救刘长老啊!”
弟子们惊骇欲绝,纷纷惊呼着想要上前施救。
“滚开!谁敢挡我,一起劈了!”杀红了眼的凌云一脚将冲在最前面的弟子狠狠踹飞,撞在残破的书架上,“我还没毁够呢!”
此刻的凌云,已经完全被破坏的欲望和找不到功法的狂怒吞噬了理智,心中只剩下一个偏执而暴戾的念头——毁掉!毁掉这些“配不上他”的垃圾!让一切都化为齑粉!
就在这毁灭的狂潮达到顶峰之际,一道苍老、嘶哑却蕴含着无边愤怒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楼梯口炸响:“孽障!住手!!”
所有人,包括疯狂中的凌云,都被这声饱含痛心与威严的怒吼震得动作一滞,循声望去。
只见藏经阁的总管事范老,一位须皆白、年逾古稀的老者,此刻正拄着一根虬结的龙头拐杖,在两名弟子惊慌失措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脚步踉跄地冲上三层。他本在一层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新入库的典籍,听到三层传来的恐怖巨响和骚动,心知不妙,拼了老命赶了上来。当看到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崩塌的书架,堆积如山的残破典籍,昏迷在地的刘长老,以及那个持剑而立、如同魔神般的少宗——范老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花白的胡须根根倒竖,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痛心。
范老执掌藏经阁过一甲子,视这些典籍如生命,甚至过自己的生命!每一卷典籍的入库、整理、维护,都倾注了他毕生的心血。此刻,看到这千年积累、宗门命脉被如此野蛮地摧毁,如何能不叫他心如刀绞,肝胆俱裂?
“凌云!你……你这孽障!你可知罪?!”范老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破裂,如同砂纸摩擦,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凌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这些典籍……是我青云宗立宗之本!是千年来无数先辈呕心沥血、用性命换来的传承!是……是我宗……立足东域……千秋万代的根基!你……你竟敢如此……如此糟践!你……你对得起青云宗的列祖列宗吗?!你……你这不肖子孙!!”
凌云停下挥剑的动作,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看着气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范老,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闪过一丝极度不耐的轻蔑:“一群破书而已,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没了再抄写一份便是,大惊小怪,聒噪!”
“你……你……噗——!”范老被他这番大逆不道、毫无敬畏的话气得浑身痉挛,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猛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也如同刘长老一般,昏死过去,倒在散乱的书堆里。
“范管事!”
“快!快叫医修!快啊!”
藏经阁三层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之中。弟子们手忙脚乱地围向两位昏迷的长老,呼喊声、哭泣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凌云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位长老,看着满地狼藉、如同被飓风扫过的惨状,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猝然清醒的慌乱和茫然。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闹得太大了,远剑冢那次。
但骨子里的骄纵和不愿认错的性格立刻占据了上风。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收起依旧散着寒气的长剑,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张声势:“哼,一群老废物,这么不经吓,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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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这片狼藉之地,只想尽快逃离这让他开始感到不安的现场。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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