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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禀天帝,狐帝白荣已身死魂消。”
“轰”的一声,花染的脑袋几乎炸开来。
顾不得身子上的百般不适,她木讷地起身。
重陬闻声切断了传音石,回头就见花染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他心头一沉,莫名传来刺痛。
花染一瘸一拐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祖父?”
满腔的酸涩溢出来,她身子不住地颤抖。
“我以为你肯要我,是同意放过祖父了,可是为什么?我赔上哥哥的命,赔上孩子的命,赔上这上千年的折辱,还她辛杳一命,还不够吗?”
花染光着脚踩在地上,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凉透了。
那是当年最疼爱她的祖父啊,是出去参加喜宴也要偷偷给她带喜糕回来的祖父啊。
哪怕他发狠说不要她了,可……她现在只剩祖父了。
现在,祖父也没了……
为什么她想活,身边人就都得死?为什么?!
花染步步艰难的走到重陬跟前,喉头的腥甜堵得她双目猩红。
“重陬,你不能……不能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这样伤害我,我已经后悔了,我不敢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
“明明……你要我赎罪我都有乖乖的认着啊……”
重陬心头烦闷,花染那句‘不敢喜欢’扰得他心绪大乱。
心口有什么在肆意生长,他面色一沉再沉:“本君说过,你不死,这罪便还不清!”
花染跪坐在地上,身上的纱衣滑落,露出了身上大片的暧昧红痕。
她紧紧抱着自己,不住的发颤。
她的祖父已经年迈,一直安分守己,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活呢?
低头看着身上的斑斑点点,她自嘲般抬头看着重陬:“堂堂天帝,竟然出尔反尔,你说我下贱,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疯狂?”
“重陬,我后悔爱上你了。”
花染的话仿若尖针扎在重陬心头。
他满脸阴郁,戾气四溢:“好的很!好极了!那本君今天就叫你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后悔!”
话落,她被他瞬间带到了万重陬最下等的房间,狠狠将她砸在地上。
“来下等妖房的,都是妖界最卑贱的败类,他们一定不会叫你后悔!”
讥讽完,重陬大步离去。
花染麻木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尘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了。
她本就是破败之身,烂污不堪,回不了青丘,如今行尸走肉活着,被扔在哪里‘赎罪’,已经没有区别。
只要活着就行。
这时,后门的小窗忽然被人撬开,一道虚弱的声音传了进来——
“公主!公主!”
熟悉的声音,惊得花染不顾疼痛爬起来。
只见窗边,躲着一只干瘪佝偻,浑身是伤的狐狸。
花染一瘸一拐冲过去,握着狐狸爪子,发涩喊着:“木叔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青丘……还好吗?”
他是祖父的得力干将木叁,曾是青丘最强壮俊美的狐狸啊。
“公主,青丘好着呢。”
说着,木叁将一个喜包小心翼翼递给她:“这个,放在属下这里很久了,该交给您了。”
花染怔愣一瞬,接过那喜包。
打开来,模糊入眼的是几块小狐狸形状的喜糕,可爱又喜人。
花染的鼻尖却不受控的酸涩。
木叁无奈的叹气:“这是狐帝前不久去南山参加婚宴带回来的喜糕,他总说没机会给你了,你瞧,这不还是到了公主手上么。”
“祖父……”
花染眼角含着泪,握着喜糕的手颤抖着,心口撕裂一般的疼。
木叁眼眶也有泪溢出来:“公主您别生狐帝的气,若非逼不得已,他哪里舍得毁掉宫铃,他这辈子得了你这么只小狐狸,喜欢的不得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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