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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夫人心里后悔了,想要回去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冥非利落地纵身下马,将带来的两套衣物撕成了布条,而后就开始脱衣服。
兰雪吓坏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挡在了她跟前:“夫……公子,您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官道,万一您的尊体被人看去了怎么办!”
可她挡住了前边漏了后边,挡住后边漏了前边,忙得她是满头大汗。
冥非没有说话,而是挽起裤腿来。
兰雪这才注意到,夫人的腿竟然被磨坏了。
她眼睛不由得一酸。
夫人她皮肤娇嫩,平日里轻轻磕一下都会破皮。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指不定身子骨都快要颠散了呢。
为了将军,夫人真是受了太多的苦了。
冥非定住裤腿,而后开始将棉布裹在自己易受摩擦的地方,用布条将其一圈又一圈地缠住,这样可以有效地护住她的皮肤,减少摩擦。
兰雪跪在一旁,声音里带了哭腔:“夫人,我们回去吧。您从小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呀,您的腿都被磨破了。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您要是伤着哪了,奴婢死一万次也不够赎罪的呀!”
冥非绑好了布条,放下了裤子,又重新跃上马背。
“回去?我的字典里,没有回头二字。”
月光如华,披在面前这女扮男装的翩翩公子身上,映得她更是风华绝代,矜贵傲然。
兰雪见她那九头驴都拉不回的倔强模样,只得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冥非和兰雪仅仅花了三天就赶上了大军的行程。
而冥非也早就用灵魂之力护住了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就她这么折腾,孩子哪里还能有个好。
孩子要是再出事,原主怕是会直接被气得魂飞魄散了。
傍晚,段夜初命大军行至一处空旷的地方休息。
周围戒备森严,四处都有士兵在巡逻。
兰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恍惚间莫名其妙就跟着自家夫人越过了守卫,走过了那些驻扎的帐篷,来到了主营帐前。
主营帐内闪着橘红色的烛光,映着模糊的人影。
兰雪狗狗祟祟地站在营帐旁,看着不远处就要向她们走来的巡逻士兵,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地扯着冥非。
“夫人,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呀!我们快点离开吧,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可就惨了!”
谁知冥非直接拉着她大喇喇地走进了主营帐。
兰雪吓得差点腿都软了。
段夜初正在桌案前看着密报,注意到有人闯进来后,刚要皱眉呵斥,却看见了一张令他无比意外的脸。
“凝儿!你怎么来了!”
段夜初的声音都变了调,一张脸拧成了原主从没看见过的形状。
冥非却是一挑眉。
兰雪扑通一下跪在冥非面前,低声道:“将军息怒!这不怪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求将军要罚就罚奴婢吧,千万不要责怪夫人!”
眼前的男人便是大乾国的定国大将军,原主的夫君,段夜初。
冥非打量了他一眼。
他穿着一身玄色紧身便衣,身姿挺拔如苍松。凌厉的眉峰下是一对深如寒潭的冷眸,带着逼人的气势,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只不过,那双眼现在瞪得像二哈,眼神里透露出的情绪太过复杂。薄如刀削的唇瓣分崩离析,脸部肌肉由于过分震惊而微微发抖,面部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尚……凝儿?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段夜初有点不敢置信地说着,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冥非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和火辣辣的痛感,让冥非不由得捧起手来蹙眉揉捏着。
这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她手都打疼了,他的脸竟然连色都没变。
段夜初一下被打清醒了,但随即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冥非双手放在胸口处,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抢先开口道:“啊呀,将军莫怪!将军是不是觉得在这里见到我不太可能,好像是在做梦?我也是听人说,如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打自己一巴掌就知道了,所以才……将军不会怪我的吧?”
摇曳的烛光下,她那洁白如凝脂的脸颊染上了光晕,整个人多了丝妩媚动人之色。
段夜初却并未动容,而是皱起眉头眸光冷厉,声音生硬道:“为夫自然是不会怪罪夫人的,只是夫人以后莫要再如此了。”
“夫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穿过守卫进入我营帐内的?”
“将军,我怀上了你的骨肉。”
冥非看着段夜初的眼睛说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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