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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洛斯滕的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萧瑟。这座矗立在天命旧总部的教堂,曾见证过无数次权力更迭与战争筹备,如今却被一片浓重的悲伤笼罩。黑色的帷幔从教堂的尖顶垂落,与灰蓝色的天空交织成压抑的底色,就连平日里盘旋在教堂上空的白鸽,也不见了踪迹,仿佛不愿惊扰这场为英雄举办的葬礼。
葬礼由奥托主持。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紫眸,此刻盛满了难得的肃穆。他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中央,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典籍,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厚重:“此刻站在柯洛斯滕的广场上,风里还带着教堂砖石的凉意,也带着我们每个人心底散不去的沉重。今天,我们不是为权力加冕,不是为胜利庆功,而是要送一位老朋友、一位老英雄,走完最后一程——他的名字,叫奕。
……我们相聚五千年来,他跨越时空的阻隔,从旧世界的灰烬里守护新的希望,一次次将人类从毁灭的边缘拉回……今天,这位守护了世界数千年的英雄,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要沉溺于悲伤。因为奕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因为他的离开而停下脚步。他用生命换来的和平,需要我们继续守护;他没完成的心愿,需要我们接着实现。以后再遇到困难时,或许我们会想起:曾经有一个人,用五千年的时光,守护了两代文明;曾经有一个人,教会我们“即使身处黑暗,也要朝着光的方向走””
奕,你看啊——柯洛斯滕的风还在吹,新的伙伴已经拿起了剑;你守护的世界,还在好好地运转着。你可以休息了,不用再担心天亮前的危险,不用再牵挂谁的安危。
最后,只想对你说一句:谢谢你,奕。谢谢你用五千年的时光,做我们的光。这条路,我们会接着走下去,带着你的意志,守护好这个你用生命爱着的世界。
安息吧,我们永远的守护者。”
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静立着。黑色的衣摆随着风轻轻飘动,却听不到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奥托的悼词在空气中回荡。
黎牵着璃的手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兄妹俩都穿着纯黑的衣服,布料贴合着身形,却掩不住两人身上难以掩饰的憔悴。黎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要撑起所有人的希望,但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攥着璃的、指节泛白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痛苦。
璃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块银色的怀表——那是奕生前送给她的,表盖内侧刻着“守护”二字,此刻怀表被她捂得烫,泪水无声地落在黑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人群中,瓦尔特的身影格外显眼。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风衣,只是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神,此刻满是敬重。他曾因奥托的野心与天命针锋相对,两人之间的怨念如同积年的寒冰,但在奕的葬礼上,这份怨念被暂时搁置。
队伍的第二排,逆熵的三人身影格外清晰。爱因斯坦褪去了常穿的白大褂,换上了黑色的长裙,特斯拉站在她身边,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彻底收敛,双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盯着祭台上的灵柩,眼眶红得亮;克莱因穿着一身黑色的科研服,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花瓣被她攥得有些皱,前文明被奕从律者意识中救下的画面,此刻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只能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再往旁侧,太虚山的众人静立着。丹朱和苍玄并肩站在一起,两人手里都捏着一张天命讣告,纸张边缘被攥得毛,丹朱的肩膀微微颤抖,却被苍玄悄悄用手肘轻碰了一下——她们是前文明的幸存者,是奕守护了五千年的伙伴,此刻要稳住所有人心;太虚七剑的剑鞘都缠上了黑色的布条,陆清雪默默注视最前方的黎,她知道此刻的他一定不好受。
符华靠在一根石柱旁,身上的太极服外罩了件黑色外套,身上还打着绷带,这次,她的伤算是永久性的了,剑心破碎,记忆烧却……没有特殊情况一般好不了了,现在也就大概是一个普通s级的战力吧。
随着奥托的悼词接近尾声,两名天命的女武神抬着一个覆盖着天命旗帜的灵柩,缓缓走向广场中央的墓地。灵柩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黎深吸一口气,松开璃的手,上前一步,想要亲手将灵柩送入墓穴。就在这时,璃突然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哽咽:“哥,这里面……没有老爹,对不对?他只是还没回来,对不对?”
黎回头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睛,心如刀绞。他知道璃还在期待奇迹,可他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沙哑:“小璃,老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我们。他的意志,会一直在我们心里。”说完,他转过身,与其他几位伙伴一起,将灵柩稳稳放入墓穴。泥土一点点覆盖在灵柩上,一座新的墓碑缓缓立起,碑面上刻着“奕之墓——人类的守护者”,简单的文字,却承载了数千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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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柯洛斯滕的风依旧吹着,只是空气中的悲伤似乎并未减弱。黎牵着璃的手,慢慢走到墓碑前,将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碑前。“老爹,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小璃,会继续守护这个世界,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轻声说着,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璃也学着黎的样子,将一朵白色的玫瑰放在菊花旁,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字迹,泪水再次涌出:“老爹,我会变得很坚强,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夜幕降临后,柯洛斯滕的灯火次第亮起,却没能驱散古堡周围的寒意。两道身影踏着夜色走进广场,是齐格飞和齐格鲁德兄弟。齐格飞怀里抱着琪亚娜,小女孩穿着黑色的小裙子,靠在他肩头,一双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却因为感受到空气中的悲伤,乖乖地没有说话;齐格鲁德手里提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酒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往日里张扬的笑容彻底消失,脸上满是凝重。
“没想到那个老爷子真的走了。”齐格鲁德走到祭台前,将红酒放在灵柩旁,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齐格飞抱着琪亚娜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灵柩上的纹章,声音低沉:“老爹太累了,守了五千年,该歇了。”琪亚娜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情绪,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那个叔叔是英雄对不对?英雄会变成星星,看着我们的。”
齐格飞闻言,眼底泛起暖意,他点点头,柔声道:“对,他是最厉害的英雄,会在天上看着我们。还有……他可不是叔叔……他是你的外公。”
齐格鲁德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这就是你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家伙?叫琪亚娜?”
“嗯,琪亚娜,我的女儿。”齐格飞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回应。他知道齐格鲁德敏锐,这是对孩子的保护,她的身世,此刻不能轻易透露。
齐格鲁德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拿起那瓶红酒,拧开瓶盖,将酒缓缓倒在灵柩前的石板上。暗红色的酒液顺着石板缝隙流淌,在月光下像一条悲伤的小溪。“老爷子,这瓶酒我本来想赢了你的时候和你喝的,现在……就当我欠你一杯。”
两人在祭台前站了许久,直到夜风渐凉,才转身离开。齐格飞抱着琪亚娜,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醒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齐格鲁德跟在后面,手里提着空酒瓶,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教堂的拐角处,柯洛斯滕的广场只剩下灵柩和满场的寂静。风拂过帷幔,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奕在轻轻回应;月光洒在灵柩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在为这位英雄盖上最后的被子。
柯洛斯滕的夜,依旧漫长。但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那微光穿透夜色,照亮了墓碑,也照亮了广场上的每一寸土地,仿佛在预示着:旧的时代已经结束,新的时代,即将开启。而黎,将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带着奕的意志,在新的征程上,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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