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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裴珩点点头,慢步往前走去。
谢绾宁呼了口气,拿出帕子轻轻摁在脸上。走了几步,她突然想到了许康宁给自己的那瓶药,赶紧拿了出来。她倒不在意脸上留疤,她怕丹阳郡主指甲里有东西,整个脸烂掉。
她抠了点药膏抹在伤口上,轻轻揉开,脸颊上顿时清凉多了。
“姑娘,我迷路了。”裴珩突然又绕了回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啊?”谢绾宁愣住了。花园而已,还能迷路?
“嗯,我刚回京,没来过这里,而且……不好乱走。”裴珩温润地笑笑,问道:“姑娘能带路吗?”
“是。”谢绾宁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他前面。
“姑娘,这王府里还苛待下人?”裴珩走在她身边,不时扭头看看她的脸。
“没有。”谢绾宁摇摇头,往前快走了两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裴珩见她一脸防备,无奈地笑笑,没再靠近他。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了有好一会,终于到了花园的拱门外。
“大人请。”谢绾宁行了礼,转身就要走。
“姑娘,你是谢长海的二女儿吧。”裴珩看着她,突然问道。
谢绾宁怔愣一下,飞快地抬眸看向他。
“莫怕,我两年前曾见过你,所以认得。”裴珩笑笑,抬步走进了园子。
两年前,谢绾宁跟着父亲出过一次门。当时是去元河县誊抄古书,她字写得好,还写得快,所以父亲才会带着她。父亲就好这一口,收集各种古书,实在买不到的,他就去誊抄回来。
那天,裴珩也在吗?
谢绾宁努力回忆了一会,怎么也想不起那天到底见过了哪些人。她那天抄的手都快断了,就算有人站在她面前,她也没注意过。
裴曜不知何时到了她面前,长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视线落在她脸颊上红彤彤的指甲痕上时,眸色沉了沉:“受了伤,不回去擦药,站在这里发什么痴?”
“已经擦了。”谢绾宁回过神,从怀里拿出那瓶药:“这是许小哥给我的,给王爷吧。”
“给本王干什么?本王又没受伤。”裴曜冷着脸,推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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