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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昨天丶师兄身上也是冷冰冰的。”
尽管他话题跳得快,沈濯清也勉强跟上了些。
小时候柳恣意爱黏着他。
小孩儿怕冷,于是每次钻到他被窝里都要让他用法诀烘着被窝睡。
小家夥倒是聪明,自己舍不得那不多的灵力,知道让师兄来。
而昨夜……他因着愈来愈猖獗的心魔反噬,失去了意识自然没有用什麽法诀。
难不成这家夥还半夜摸了自己不成?
沈濯清这样想着,不禁觉得耳根子燥热起来,只抿唇对他说道:
“本就如此,是小柳记错了。”
却没想柳恣意顿了许久不说话。
直到沈濯清将他放开,和他并肩坐到了屋顶上时,才抱着膝盖仰头看向月亮道:
“我记性可好了。”
沈濯清没忍住一笑,还以为柳恣意在为先前那句话气恼。然而笑容却在看到柳恣意垂下去的视线时顿住。
“我记得天霜崖上的大雪天,就和师兄身上一样冷。”
“……”
沈濯清哑口无言,明白柳恣意是在诉说他缺席的那三年。
“我记得师兄说过,若是冷了丶饿了,尽管找师兄便是。可我找不到师兄,也找不到师尊。”
说罢,他偏过头看向沈濯清,“……你真的是沈濯清吗?”
“你是不是把我师兄偷走了。”柳恣意说着,露出了沈濯清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师兄怎麽会有心魔?那麽多怪事出现在他身上,我不明白。”
“是师兄不好。”
沈濯清说着,擡手按住人发顶揉了揉,声音更低:“……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小柳。”
归根究底,那都是他自己的错。
以为动心起念仅靠着逃避便能够消弭,却只是造成了两方的伤痛。
然而柳恣意说完便就消气了,连带着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容,脑袋蹭着沈濯清的手心。
沈濯清没忍住单手捧住了柳恣意的侧脸,见人眯着眼睛要睡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软,好像有什麽地方沦陷了。
他忽而庆幸没有似往常般拦着柳恣意,这才得见这从未对他露出过的一面。
恐怕,小柳自己都不知道他喝醉了是这麽一副模样吧?
从前嘴硬着从不会说出口的抱怨尽数吐出,连带着撒娇也这样得心应手。有些人惹人喜爱起来毫不费劲,让人光是看着就口干舌燥。
柳恣意视线不清,借着月光和灯火只能看到沈濯清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嗯……师兄好像在看什麽,一动不动的。
他眨眨眼,下意识凑近了沈濯清,企图将面前的人影三合一。
一点一点,几近鼻尖相触,柳恣意看着晃晃悠悠的人影,感觉似乎马上就能成功了。
然而他後颈一凉,只觉沈濯清的手顺着耳畔向後滑,钻进了小豆芽环绕着他脖颈的蛇身里,勾住他後颈一个巧劲往前带。
“……唔?”
柳恣意眼前一晃,身前的人影彻底散成一片黑暗袭来,随即唇上传过柔软而陌生的触感。
他的大脑早已宕机,无法理解正在发生什麽。
他只是被动地被沈濯清贴着唇瓣磨蹭,感觉有什麽湿润的东西触碰到唇肉,极轻地含了一下。
柳恣意轻哼了一声,半边身子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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