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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非理直气壮:“我收到线索,说暗兵巢穴藏在此处,便来查探。”任玄:“……?”这不对劲吧?!方才他可是拖着一路磨、一路劝,才把这祖宗薅过来,结果这厮现在居然换了副“公门先锋模范”的嘴脸?方行非对任玄的眼神视若无睹,只捎带着为任玄引荐:“这位是朝廷这回负责此案的任将军。”青年微微颔首:“银枢城,萧无咎,幸会。”像是想到什么,方行非转过头:“都查到对方的巢穴里了,师兄,我们可以给老三交差了吧?”任玄:“……”您是真好意思说‘我们’啊……暗兵萧无咎摇摇头,平静道:“我赶到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但还是从几人口里套出了一些。此事,应确系暗兵所为。根据老三传来的消息,暗兵近期频繁活动,与数位不明身份者私下接触。那批兵器,可能已经被分批转移。”他顿了顿,继续补充:“只是他们口中的‘七爷’,具体身份尚不明,还需查探。”方行非挑眉看了眼萧无咎:“北方暗兵统领裴即明,此人行踪莫测,身份成密,大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萧无咎摇头,淡声回了一句:“不认识,诈他们用的。”方行非神色微凝,继而扭头看向任玄:“任将军对暗兵如此熟悉,可认得此人?任玄不冷不热:“杀人如麻的变态,有什么好认得的?”一旁,萧无咎重新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规:“老二,你去转告兵部,三月之内,银枢城会补齐这批装备。”方行非听闻此言,眼睛直接一亮:≈ot;那不就巧了,这位任将军正是兵部的人,这消息可以直接告诉他。≈ot;萧无咎略显意外地看了任玄一眼,点头致意:≈ot;既如此。那这消息任将军可以直接带回去了。≈ot;说话间,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令牌,递给任玄:≈ot;此物可作联络之用。若有消息,我们会另行通知将军。≈ot;任玄接过令牌,低眉不语,万余武械不翼而飞——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未再多言,告辞离去。目送任玄远去,方行非才懒洋洋地伸出手掌,掌心的那只不倒翁悄然旋转成形。方行非继而向银枢方向汇报此事。不倒翁那头,传来幽幽的声音,清冷生寒:“二位师兄的意思是说,万余件兵器,一件都找不回来了?”萧无咎沉默了一瞬,低低咳了一声:“老三……话也不能这样说。起码,已经知道是暗兵所为。”方行非跟着插话:“老三,你整日呆在城中,都不知道我和大师兄有多辛苦。我们可是夜以继日的调查此事,连回去的盘缠都花没了。”不倒翁那头,没得感情:“等此事完结,二师兄可以一路要饭回来。”方行非啧上一声,幽幽而叹:“老三,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啊。”···任玄离开石室,出了暗兵的巢穴。他手中把玩着那枚青色令牌,眉头微蹙,万余把兵器,可不是小数目。松林深处,任玄止住脚步,他眯起眼,朝左望了一眼。一根极细的蛛丝状物,从两棵松树之间拉出,线光在斜照里微不可见。——毒丝,溶肉销骨的那种。任玄不再动了。光线被雾层折散,像是从刀口印出的冷光,洒进林间破碎斑驳。任玄眼神微变,低声骂了一句。倏而,身后两丈开外,风声破入耳中。任玄肩胛骤沉,脚尖一点,整个人横移一尺。他落地时,余光落在远处入木三分的一点金属反光。——暗器,带毒的那种。林风微动,死寂森然。温度,在降。雾中,冷光四起,四面皆静。目之所及,空无一人。可他知道,方圆百米,处处有人。暗中,处处杀机。雾影中,一道身影缓步踏出,身着黑衣,身姿修长,指尖一缕银光轻晃,似钩似刃。来人指尖一挑,又一枚银刺掠过任玄肩头,钉入数丈外一株合抱老松。下一刻,那树木仿佛被抽去了骨血,眨眼之间由内而枯,枝叶塌落、树干化灰,最终化为一堆土尘。来人站定,微微一笑,语气轻慢:≈ot;任将军,您今日运气不好——遇到杀人如麻的在下了。≈ot;任玄眼角抽了抽,心中把这厮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他语气不善:≈ot;什么时候开始跟的?≈ot;≈ot;怎么能叫跟呢,我比你早来一点。不然你以为老七为什么跑?≈ot;来人轻描淡写:≈ot;这阵,原是对付里面那位白衣青年用的。不过现在嘛——七七。≈ot;任玄看着那张人模狗样的脸,深吸一口气:≈ot;你布的阵,这也算?≈ot;≈ot;自然。≈ot;那人语气漫不经心,≈ot;我在救你,当然算,就算这杀阵是我布的。不然,你自己过这杀阵?≈ot;好汉不吃眼前亏,任玄深吸一口气,举手认负:≈ot;算你七。≈ot;来人满意点头,唇角上挑:≈ot;你救我七次,我救你七回,咱们现在扯平了。≈ot;他施施然一挥手,林中杀气转顺消弭无形。任玄拍了拍衣角,语气平平地开口:≈ot;正好,我找你有事。≈ot;来人倚到一株老松旁,语气幽幽:≈ot;别,不熟,在下杀人如麻。≈ot;任玄:≈ot;……≈ot;他忍了又忍,嗓音压低:≈ot;不然,你想我怎么说?告诉银枢城的人。暗兵头子我熟得很,来,我带你们去兴师问罪。≈ot;裴即明手指一顿,他慢吞吞抬眼:≈ot;老任,别逼我杀人灭口。≈ot;裴即明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任玄腰间的刀柄,声音轻描淡写:≈ot;你刀呢?≈ot;任玄冷声:≈ot;多年不见,眼还瞎了?≈ot;裴即明抬眸,语气却依旧不咸不淡:≈ot;你知道,我不是再问你身上那把破铁。≈ot;任玄扫他一眼,语气带点挑衅:≈ot;新的自然比旧的好,没听过人不如故,衣不如新?≈ot;裴即明给他气笑:≈ot;文绉绉乱凑什么,你读过几本书,我不知道吗?≈ot;≈ot;这就是进公门的好处了。≈ot;任玄慢条斯理地说,像是真心在替他可惜:≈ot;你懂什么叫耳濡目染,你见过几个状元探花。算了,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ot;裴即明嘴角一抽,有点破防了:≈ot;艹,你小子不要太过分!≈ot;≈ot;这就急了?≈ot;任玄挑眉,似笑非笑:≈ot;别急嘛——事儿解决了,我引荐两个给你认识。≈ot;裴即明盯了任玄一眼,切上一声,转会正题:≈ot;那批刀的事,我也在查。≈ot;他停顿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秦’字的银色令牌,丢向任玄:“该知道的,那位都知道,我这也没多余的消息。”任玄一把接住,看清令牌图纹的瞬间呼吸一滞,语气诧异:≈ot;……你投了秦疏?!≈ot;裴既明斜了他一眼,语气懒洋洋:≈ot;咋?只许你吃公门饭,不许我找靠山了?你眼光不错,秦疏这号上峰,确实挺适合我们这样的人。≈ot;任玄沉了口气,他明白了,为什么秦疏会知道≈ot;武甲村≈ot;。任玄略微压下眉目。他和裴既明是两条线上的人。让秦疏知道他们之间还有私交,不见得是好事。任玄默了片刻,转开话题:≈ot;算了,不说兵器的事。你手下有没有一个叫赵安的?这人被杀了,都在怀疑他大徒弟。≈ot;裴既明靠着树干,眼睛微眯:≈ot;你这人总是这样,你知道我手下都少人吗?我是神仙,都能记住?≈ot;他指尖拨弄着一片落叶:≈ot;不过,赵安这人我听过。手段不太入流,十七的桩,不是我的。≈ot;任玄偏了偏头:≈ot;赵安手段怎么不入流了,他拐人?≈ot;裴既明嗤笑一声:≈ot;不止。≈ot;他站直身子:≈ot;赵安出过几批&039;货&039;,里面不乏天赋不错的苗子。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ot;任玄挑了挑眉,没出声,只由着对方慢慢说。裴既明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ot;他那几个所谓的&039;徒弟&039;,家里全遭了匪。剩下一个孤儿。然后让赵安&039;好心&039;收了做徒弟。≈ot;裴既明语气玩味:≈ot;其实,怀疑是赵安徒弟杀人,不无道理。谁知道这徒弟是不是正经收来的?≈ot;任玄啧声:≈ot;别管他徒弟。士安说不是,就不是。≈ot;裴既明摊开手:≈ot;我也没说是啊,你急什么?≈ot;他眉尾挑起,语调也低了几分:“赵安,被十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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