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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俩人在车里又亲又摸,等过了高潮的余韵才罢休。陈林被姜玄射了一屁股精液,又湿又黏,姜玄把阴茎抽出去,那玩意就滴滴答答地往外淌。姜玄怕他不舒服,捞了自己的衣服想给他披上,结果陈林自己发骚,把衣服推开,又用手揩了姜玄沾在他屁股上的那点热精,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伸着舌尖给舔了。姜玄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捡起来外套往他腿上一搭,又抽了纸巾出来给他擦屁股和大腿。无奈姜玄射精量大,还射了两发进去,又多又浓,陈林穴口紧,又刻意逗他,使劲夹着,结果半天也淌不出来,擦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又吐出来一点,用了好几张纸也没擦干净。陈林还给他使坏,他一伸手陈林就往下楷一手指,一会儿自己吃进去,一会儿抹姜玄乳头上,姜玄后来都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屁股上使劲儿“啪啪”拍了两下,又说他:“就知道浪,明天肚子不舒服又要怪我。”陈林这才老实点,乖乖把腰放下去让那些东西流出来。姜玄伸了手指进去掏,刚捅进去两根手指头,陈林就哼哼起来,姜玄俯下身跟他亲了一会儿,一边亲一边手上也不停,这才几乎都清理干净。他把上身支起来,伸手拿了上衣给陈林套上,陈林穿好衣服看见姜玄还裸着,笑嘻嘻地伸手挠他痒,一个劲儿在他人鱼线上揩油,姜玄任由他摸着,胡乱把衣服套好,又把陈林两只手从自己衣服下摆里揪出来,然后给陈林套上裤子,俩人草草收拾了一下车,才开门下去。
一下车,陈林一拍脑袋,说:“我去,我忘了,今天刚洗完的。”说完瞪了姜玄一眼,显然是把在车里胡搞的行为归咎于姜玄的不知节制,又伸手拧了姜玄胯下一把,然后扁着嘴巴说:“哎哟喂,浪费!可耻!”姜玄笑得前仰后合的,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回家了。
结果不知道是因为着凉了还是因为没清理干净,陈林感冒了。周六晚间还好,等到了周日早上一起床,陈林感觉头疼脑热、四肢乏力、腰部酸软、口干舌燥,他奇特的思考了一秒自己是不是怀孕了,然后用合理的科学知识否定了这魔幻的猜想,进而得出一个结论:他难得的,感冒了。
彼时姜玄还搂着陈林在床上呼呼大睡,陈林想动弹,结果发现被他横过来的胳膊压在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气的伸腿蹬了他一下。结果姜玄没醒,反而抬了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整个人都缠上来,像个抱抱熊把陈林禁锢在怀里。陈林翻了个白眼,抽出一只胳膊从床头抽了两张面巾纸擦了擦鼻涕,本来想起来做饭,但摸了摸肚子又不饿,干脆把纸摔在烟灰缸里,然后侧了下身子、脑袋一歪,又靠着姜玄睡过去了。
等陈林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一起来,嗓子跟被烧着了的老房子似的,发出“嘶嘶”的声音。他估摸着自己应该是有点发低烧了,身上又冷,打开衣橱从上面掏了一条小毛毯披在身上,踩着棉拖鞋走到客厅去,一边走一边吸鼻子。姜玄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来手上围着小花格子围裙带着棉手套蹬蹬蹬跑出来,那围裙还是他们俩过年的时候去超市采购挑的,配色挺圣诞,姜玄套着围裙出来像只提前从圣诞老人的马厩偷跑出来的麋鹿,呼着热气喷在陈林额头上,跟他说:“林林,你怎么不躺着?你吃药了没?”
陈林摇摇头,裹着被子往厨房走,他对姜玄的动手能力实在有些担心。但进了厨房一切居然还好,因为姜玄只煮了白粥,别的都是点的餐,陈林把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勾了勾塑料袋口,看见里面是他挺喜欢的一家餐厅的餐盒。这家餐厅没外卖,估计是姜玄看他睡着了开车出去买的。
陈林点了点里面的吃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其中还有一样是个全素菜,汤汤水水的,又不好带,姜玄特不喜欢吃那个,但是还是给他用餐盒装得严严实实带回来了,还一点儿没撒出来。陈林被这情景取悦到了,转身想夸姜玄一下,结果一转头姜玄捏这张纸压在他鼻子上,跟他说:“擤擤鼻涕。”陈林脑袋晕晕乎乎的,顺从的使了使劲儿,他自己都不敢看那玩意,结果姜玄给他擦干净鼻头,还看了一眼,说:“哎哟,绿色的,得,你吃点药吧,估计有病毒。”然后转身给他拿药去了。
陈林这么被姜玄伺候着吃了药又被赶到餐桌上吃午饭,姜玄估计是急匆匆开车急匆匆回来,那点菜还都热乎着,摆在他们家的搪瓷碗里,颜色鲜艳、口感嫩滑,陈林不用动腿不用动手就吃上一堆好菜,心满意足,给了姜玄一个大大的么么哒。亲完了之后想起来生病接吻要传染,让姜玄赶快喝点橙汁补充维生素增强抵抗力,姜玄被他这毫无道理的建议逗得肩膀一颤一颤地笑,按着他脑袋吻了他嘴巴一下,说:“我又不怕。”
吃好午饭姜玄把陈林推回卧室叫他再睡一觉,然后自己洗碗去了。陈林掏出手机跟主任请了个假,说晚间就不去看学生晚自习了,主任挺热情地关心了一下他的健康状况,陈林跟他客套了几句,然后推说不舒服把电话挂了。他往床上一倒,裹着被子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姜玄洗好碗进卧室跟他挤在一起,搂着他一起看。陈林嗓子痛,姜玄也不忍心折腾他,不吵不闹地搂着他安安静静看电视,过了一会儿还是陈林先忍不住了,说:“小玄子,你跟我唠唠嗑,不说话我瘆得慌。”姜玄一乐,说他:“你可得了吧,你这嗓子能说点啥?养着行了。”陈林“啧”了一下,姜玄赶紧服了个软,说:“哎哟,说啥呢,我也不知道啊。”这下突然有点尴尬的沉默。过了两秒,姜玄说:“你手好凉。”说着把陈林的手拉到怀里,想了想又解开扣子,把陈林的手放到自己腹肌上,然后说:“嗯,给你摸吧,看你昨晚上那么喜欢。病人最大,你随便摸。”陈林被他逗得呵呵直笑,伸手抱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蜷着指尖在他腰侧轻轻划来划去。过了一会儿姜玄又说:“林林,你摸就摸,你别挠我呀,痒。”陈林偷偷笑,把脸靠在他胸膛上,说:“白痴,忍着。”姜玄又不敢说话了,稍微动了动换了个坐姿,让陈林靠的舒服点,俩人又一起看肥皂剧。
又过了一会儿陈林吃了药产生的那点困意又往上返,眼皮越来越重,靠着姜玄眯着眼睛,像只猫似的缩着。他感觉到姜玄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肩膀和后脑,把他轻轻放在枕头上,像放个瓷器似的装进被褥做的盒子里,然后轻轻把被子拉到他下巴下面掖好了,又把电视声音调低。陈林轻声哼哼了一下,姜玄俯下身来,陈林闭着眼睛说:“小玄子,你下午出门吗?”姜玄摸了摸他的额头安抚了他一下,轻声说:“我不走,你睡吧。”陈林“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十四(上)
生病其实是个好东西,至少对姜玄而言是。
毕竟他就是靠生病才能死皮赖脸把陈林招回来的。
在长达小半年的陈林直白的拒绝了他并单方面与他切断联系的日子里,姜玄像被一把无形的剔骨刀把精神割成两半,一半支撑着他照常生活好好工作和朋友交际联系,另一半却支撑着他像个跟踪狂一样偷窥陈林的日常。
一般而言,姜玄的周末是这样的:没有加班的时候,他会早上起来,然后开车跑到陈林家附近呆着。有时候看着陈林中午一个人出去买菜或者吃饭,有时候看着陈林穿好衣服上了谭季明的车,俩人一起去约会,而他就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甚至于姜玄这个变态还跟着他们去看过三四场电影,当然在这其中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谭季明那个白痴电影品味之烂,恐怕和自己不相上下——姜玄自己就是个崇尚爆米花爽片的傻屌,而通过他和陈林在那之前一年多的时间里看电影的经验来看——无论是在酒店随便看的还是两个人去电影院看的——陈林喜欢的那种片子永远具有三个特征:第一,他看不懂;第二,他看了想睡;第三,陈林看完之后显然热衷于和他讨论剧情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完,因此后来当陈林发现他不得不每次都委曲求全撑着睡意看完一场电影之后陈林也开始有意识地改动了一下选片标准,比如如果不是自己特别想看的电影,他会由着姜玄的喜好来——选那些肾上腺素飙升的、有枪战追车大爆破的爆米花电影,而一般在这种时候他们看完电影都并不会出去吃饭,直接开房去吃对方了,因为显然的姜玄的肾上腺素激增会带来他性欲的亢奋以至于每次看完电影他得对着陈林来一炮才能消除下身的肿痛。而谭季明这个白痴的选片标准倒是和自己的取向完全符合,他忍不住对谭季明有些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然后转念一想,妈的可不是惺惺相惜么,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这太他妈惺惺了,呸。然后唾弃了自己三秒,又开心又难过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买了单人座加小桶爆米花套餐,一个人默默地一边偷偷观察昏暗中陈林和谭季明的脑袋有没有近距离接触,一边泄愤一样的啃爆米花,人家脑袋凑得近一点,他吃味地吞一颗,人家脑袋凑得远一点,他开心地吃一颗,人家没互动,好吧他无聊地再吃一颗。反正每次跟踪人家看电影他的心情都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爆米花消失的频率波动丝毫不逊色于电影情节的安排,如果有数据统计且图标会说话的话恐怕也是一出完美的独幕剧。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对谭季明这个傻逼的唾弃,经过他长期的观察,谭季明和陈林约会的时候显然往往是陈林凑合着他的口味来——看看姜玄自己看过的片单就行,《黑衣人3》《复仇者联盟》《痞子英雄》《画皮2》《四大名捕》《敢死队2》,还有一大堆这种乱七八糟的爆米花大电影。当然也不是说陈林没有自己选片的时候,至少他还跟着他们看了个《搜索》和《听风者》,鉴于他在中途确实有点昏昏欲睡并成功睡过去了一会儿,他坚定的认为这俩片子一定是陈林选的——其实是因为他看谭季明好像也他妈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姜玄和陈林呆久了能稍微区分出鲍鱼之肆了还是单纯的他只是看谭季明不顺眼,反正经过他的分析,他得到一个结论,陈林是在迁就或者说迎合谭季明,无论多少,反正是有的,至少陈林跟他混一块的时候每次看完电影可都是直奔酒店,抱一起射得脚步虚浮才在酒店点外卖,然而陈林和谭季明却每次都是严格遵循“看电影——吃饭——上床”这样作息健康不伤胃的和谐健康绿色三部曲。姜玄忍不住偷偷想,或许他们只是因为习惯。然而其实他没法解释为什么陈林和谭季明从酒店出来还是一样能笑着接吻开车然后谭季明把他送回家去——要知道姜玄可也是跟陈林在一起呆了一年多之后才有机会能偶尔把陈林送回家去,可是谭季明却每次都有这机会,姜玄坐在车里苦着脸看他们,自欺欺人地把这归结为:习惯。然后痛饮一杯苦酒,结束自己偷窥的一天。
转机出现在九月下旬。那天姜玄照例在周六跟踪陈林,本来他那天早上有点头晕,以为是自己前一天晚上跟踪陈林的时候坐在车里太久等得太累,他看着自己镜子里面冒出来的胡茬,又摸了摸自己因为好几个月夜晚喝酒而不知不觉长出来的一点点脂肪——尽管看起来并没有很明显,但他还是被打击到了。他伸手掬了一把水洗了把脸,又认认真真剃了胡子,然后挑了身过得去的衣服裤子套上,出门又去进行尾行大业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陈林那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单独出门。姜玄开着车跟着他,但陈林是打车去的商场。到了商场门口陈林下车进去了,姜玄只好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等他锁好车门再转身进了商场,陈林连个影儿都没了。姜玄有点气馁,但又不想就这么失去难得的机会,于是干脆赌了一把,走到五楼电影院买票去了。他去的时候刚好五分钟后有场《白鹿原》,他搓了搓手,点开选座机器,看见倒数第二排偏左刚好有个空座,不知道怎么留出来的,虽然隔着屏幕,但他就是觉得这个空座旁边应该是陈林,然后他点了进去,买了张票,进场了。
姜玄进去的时候影院已经熄灯了,中国龙的标志慢慢打出来,姜玄哈腰低头一路“抱歉”中间还踩了一个人的脚,终于坐到座位上。坐那转头一看,他旁边压根没人!他忍不住有点颓,心里咕嘟咕嘟跟温泉冒泡似的往上泛苦,他心想,这真是老天爷都告诉他别跟了,没希望。但他又不甘心,脑子里走马灯似的玩闪回,一会儿是陈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点小动作,一会儿又是陈林跟谭季明在电影院里挨得极近的侧脸,再一会儿又是自己半夜喝醉了给陈林发短信发了大半宿,最后陈林早上七点回了一个“抱歉,昨晚睡得早,没看到。注意身体。”他这么想着,片头演了什么也一点没看,只觉得堵得慌,片子里有是一堆陕西方言,他一个说普通话的听着台词怎么听怎么难受,干脆掏了手机准备给傅子坤发短信,约他晚上出去喝酒。
结果姜玄这手机刚拿起来,旁边又挤过来一个人,轻轻翻开座椅坐下了。姜玄以为是普通观众,也没抬头,给傅子坤发了个短信,然后又把手机揣兜里,伸手拿了可乐放嘴边喝。他这一抬头倒好,眼睛一斜,看着旁边坐下这人的侧脸怎么这么眼熟,再定睛一看,就是陈林!
姜玄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结果这抽气声过大了,陈林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陈林倒是一点不震惊,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似的,淡定的瞪了姜玄一眼,然后伸出手指在自己嘴唇上贴了一下,姜玄被他这副正经的样子震得心里直痒痒,脑子里一个接一个烟花“砰砰”爆炸,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意识到不是幻觉,然后傻乎乎得冲着陈林点了点头,陈林就又把脸转回去了。
姜玄这下彻底没心情看电影了,脑子里嗡嗡直响,直勾勾地盯着陈林半边侧脸,看着陈林买了包薯条,把番茄酱挤在薯条盒里,然后抽出一根沾点酱汁,塞嘴里。从姜玄的角度能很清楚地看到陈林把嘴巴张开,舌尖探出来一点,含进去一段薯条,然后又用牙齿咬断,嘴巴抿起来,嚼了嚼,再咽下去,这动作本来没什么,偏偏落在姜玄眼里就是出了奇的又情色又好看。姜玄这么看着他有一会儿,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这下声音有点大,陈林忍不住又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愣了一秒,伸手把薯条盒递过去了。
姜玄伸手抽了根薯条放进嘴里,哎哟真香,好像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薯条,忍不住傻乐,咧着嘴又抽出来一根,反反复复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吃完了大半盒。陈林本来好好看着电影,结果姜玄在他身边一根接一根地吃,他忍不住转头看了姜玄一眼,低头一看自己薯条都快被他吃没了,“啧”了一声,姜玄有点不好意思,停了手。结果陈林又把薯条往他那边递了递,姜玄伸手接过去,摸了一把陈林手指。陈林把薯条盒放在姜玄手里,然后就把手抽走了。姜玄一个人孤零零捧着薯条盒,还有点失落——他连陈林手指头都没摸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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