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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中)
陈林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教室,可身边也没有学生。午后的阳光很好,学校里的窗帘随着风轻轻吹动。他站在黑板前,拿着粉笔写了一首诗在上面。写完了他转过身来,面冲着下面。整个教室里只有一个人,那人穿着T恤牛仔裤,坐在一张课桌上,两条长腿磕着地。陈林轻轻把粉笔甩在讲台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粉尘,说:“你念念。”姜玄这就甩开嗓子,慢悠悠地念道:
“欲寄西江题叶字,流不到、五亭前。东池始有荷新绿,尚小如钱。问何日藕、几时莲。”
说完自己还看了看,才问:“啥意思?”陈林笑了笑,说:“你猜猜。”姜玄仰着头从下面看他,明明叫他猜词,他倒直勾勾盯着陈林看,那目光炽热,看得陈林身上几乎要烧个窟窿出来。姜玄咬了一会儿下唇,依旧盯着陈林,张口说道:“他饿了?”陈林听了,翻了个白眼。
紧接着陈林从讲台上走下去,走到姜玄面前去。那几步路很短,陈林走得很快,但姜玄很高,尽管坐在课桌上,但他支起上身,抱着双臂,却还是没比陈林矮多少。陈林在他面前站定,梦里的姜玄面容清晰,脸上带着点惯常的笑意,浅笑着对陈林说:“我说错啦?”
陈林伸手推推他的脑门,低声训斥道:“笨死了你。”
姜玄笑嘻嘻的抓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低头亲了一口,又抬起头看着他,问:“那你说说什么意思?”陈林抬脚提了他小腿一下,骂他:“自己查去。”
他话音刚落,姜玄立马放开了他,然后把屁股从桌上抬起来,站直了身子,面对着陈林,又捏了捏他的耳朵,才低头问他说:“真不告诉我啊?”他们离得很近,陈林甚至能感觉到姜玄呼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他揽住姜玄的脖子,仰着头说:“不告诉你。”姜玄气的呲着牙捏他后颈,假装要咬他,陈林笑着往后躲,却一点没把手从姜玄脖子上移开,俩人笑着闹了几下,陈林被他捏着往后缩,脖子都快仰倒了,姜玄这才捏着他的后颈,又伸了手把他下巴固定住,低声说:“别动,别动。”陈林顺势停下来,舔了舔嘴唇,问他:“你要干什么啊?”
姜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映得他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昏黄,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他低声说:“我要亲你了。”陈林仰着脖子看他,小声说:“别,我这样很蠢……”姜玄摇摇头,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下来,轻轻的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很轻,像是学生时代的第一个吻,既虔诚又纯净,带着点钢笔水的粗劣味道。
陈林轻轻抓着姜玄的T恤,看着他颤抖的睫毛,轻轻眨了眨眼。姜玄小声说:“我要走啦。”陈林一愣,问:“你去哪?”姜玄却不说话,只看着他。陈林又抓起他的手,又问了一次:“你去哪啊?”姜玄却看着他笑了笑。陈林着急了,只好再一遍一遍地问他“你去哪”“你去做什么”“你还回来吗”。可姜玄还是不说话。
太阳光越来越强,陈林捏着姜玄的手心,感觉到他越来越烫、越来越烫,最后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火,那火势从他身后蔓延出来,缺没烧到他的皮肤,他整个轮廓都贴上了灼热的火苗,陈林捏不住他的手心,只能徒劳的握住他指尖那团火焰。姜玄在这火焰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不出几秒,就整个人完全燃烧了起来。陈林伸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肩膀,可刚一碰他,那团火缺倏忽蹿高了,把陈林吓得后退了一步。
姜玄在那火焰里盯着他,冲他眨了眨眼睛。可陈林吓得要死,却不敢放开他,拉着自己的袖子套到自己手上,扑上去猛地在他身上拍那些火焰。可那火怎么都扑不灭,也沾不上陈林,他又急又怕,一边扑打一边喊着:“你说话啊!”但姜玄却站在那,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那些火焰贴在姜玄手上,陈林反手抓紧了他的手腕,说:“你怎么了?”姜玄却突然笑了笑,然后猛地一下,这人形的火团猛地蹿起一倍有余,火焰炸开,刺得陈林偏过头、踉跄了一下、紧闭了眼——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又赶快睁开眼睛,可此刻已经没有姜玄的样子了,只剩下一团火烧的很旺很旺,蹿到天花板上,从墙壁上延伸开去,火势走的很快、很急、很猛,转眼就包围了整个屋子,陈林的头顶、脚下、面前、身后全都是火,窗帘、墙壁、课桌、灯管,全部都被火焰包围着,发出“滋啦”的烧灼声。陈林环顾四周,全都是火、全都是刺目的金红色。
他顺着窗户向外看去,却发现窗户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这房间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试着向窗边走了两步,却发现越走距离窗户越远,那窗外的太阳发着金黄的刺目光芒,陈林顾不上火势,只身站在火海里盯着那太阳,只觉得它幻化成一个光圈,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火势越来越大,渐渐的竟然把窗户都烧起来了,陈林伸手把手掌放在自己眼前,透过指间的缝隙去看那太阳,只觉得这光圈的形状越来越眼熟、越看越好像在哪见过。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渐渐的火焰包围了整个屋子,那太阳只剩下在窗户玻璃上的一个他无名指粗细的光圈了。陈林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醒了。
窗外还很暗。家里拉着纱窗帘,室内也没有光。天色还是灰蓝色。北方的冬天早上还很暗,陈林动了动脑袋,才意识到他又起早了。他躺着没动,眨了几下眼睛,才勉强从睡衣中逃离,然后他听见姜玄在他身边平稳的呼吸声,极有规律。陈林轻轻伸出手,碰了碰姜玄搭在他肚子上的胳膊。是有点热。冬天的姜玄就像个小火炉似的,体热得很,估计贴了他大半个晚上,此刻陈林感觉自己肚子都要被他压扁了。他这么想着,却顺着袖口往姜玄胳膊上摸,把手贴在他手肘上,轻轻蹭了蹭。
陈林想翻个身,刚动了动,就想起来自己脚还伤着,只好往右边翻了翻,正对着姜玄,然而他此刻才发现,自己枕着的不是枕头,而是姜玄的胳膊。他轻轻抬了抬脑袋,又转过头去看了姜玄的胳膊一会儿。那胳膊上有个明显的红印,一看就是被他压的。他梗着脖子看了几秒,就又轻轻躺了回去。他把耳朵贴在姜玄胳膊上,又伸手把姜玄睡衣解开,手放在他胸肌上。姜玄的胸肌很结实,陈林盯着自己的手,把拇指贴在他胸口的沟上,轻轻上下动了动。他想,这是我的。
于是陈林轻轻挪了挪,贴着姜玄,又使力把他推平,然后自己翻到了姜玄身上,撑着手压在他胸口上。陈林这么看着他,把脸贴在他胸前,然后越过他、伸长了胳膊,用手指尖在床头柜上扒拉电视遥控器。可他到底胳膊不够长,用手指头贴着够了半天,遥控器连带着姜玄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扭来扭去扭来扭去,一起掉到了地毯上。陈林扁扁嘴巴,手撑着床从床上立起来,转头看了看还睡着的姜玄,又看了看地上的遥控器,然后叹了口气,拖着下半身越过姜玄,压在他身上,把被子都挤开了,然后半个身子探到床下去,伸手把遥控器捡起来了。他这一连串动作做的颇有些费劲,此时只好摊在床边上喘上两口气,然后才慢慢支起身子往回蹭。
结果他刚蹭了一半,腰腹还贴在姜玄腰上,就感觉到底下这火炉动了动,然后他听见右边传来一声“嗯?林林你……干什么?”陈林哼哧哼哧地往回蹭,也没理他,就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结果刚扭了没几下,自己一下被拦腰掀起来——姜玄直接坐起来了,这一下把他掀翻了。陈林就这么拿着遥控器,下半身瘫在床上、上半身摊在姜玄胯上,滚了半圈。然后他仰着头,看着姜玄揉了揉眼睛,又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嚯”。于是他只好躺在床上,仰着头,挥舞了一下右手上的遥控器,冲着姜玄笑了笑,说:“早。”
姜玄眨巴眨巴眼睛,问他:“你,干吗呢?”陈林冲他挑挑眉,笑了。
半小时后,姜玄一手搂着陈林让他躺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还被陈林抓着按在他胯下。他花了三秒去回忆造成这个现状的过程:
就在他把陈林掀翻之后,陈林干脆利落、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侧过头,伸手扒开他睡裤的边沿,然后隔着内裤,轻轻亲了亲他微微晨勃的阴茎,然后抬头笑着跟他说:“早啊”。
之后,当然就顺其自然的,他们相互亲吻、抚摸、做好准备,然后姜玄让陈林半骑在他胯间,自己举着阴茎顺着润滑好的甬道插进去。接着他们躺下,姜玄曲起双腿让自己顶的更深,陈林贴在他耳边发出一声软到骨子里的呻吟,爽的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廓,舌尖滑在他耳垂上,姜玄忍不住伸手抓了陈林的腿根,胯下一送,阴囊紧紧挤在了他屁股上。
就这样,他们像过去的很多次那样,一如既往地、顺其自然地,搞起了晨间运动。陈林贴在他身上轻轻扭动,姜玄捏着他两条大腿的根部,在他屁股里轻轻磨,陈林仰着头眯着眼睛在他嘴角、脸侧、耳边亲吻他,舌头几乎都要滑进他耳道里。姜玄空出一只手、掰开陈林的脑袋,让他起来点,之后自己掏了两个枕头垫在自己身后,才又扣着陈林的后脑勺,说:“来,亲一口。”陈林屁股扭着、上身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的嘴角。姜玄把他的嘴唇撬开、勾着陈林的舌头含进自己嘴里,胯部随着舌头的动作一下一下向上顶,陈林被他顶的颠起,又被他按着上半身,只能被他凿开身体最深处,带着润滑剂的热度顶在他软肉上,被顶的想叫,叫声却被姜玄吞进去大半。
俩人这么躺着操了一会儿,陈林有点累,反手拍拍姜玄侧腰,说:“换个姿势,腰累。”姜玄正在他里面抽送,听着他又懒又带着点柔软的撒娇的语气,忍不住阴茎又涨了一圈。他憋了两周,昨晚又没射出来,此刻实在有点忍不了了,向上挺了挺,说:“林林,我先射一次再换。”说完他把陈林两条大腿并上、压在他胸口,然后下身送得又快又猛,陈林被他操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嘴里哀叫,手贴着姜玄肘部往上滑、最后按在姜玄手上,嘴里喊着:“轻点……不行了!”但姜玄没理会他,转头贴着他的脖子使劲亲,下身一连动了好几下,然后贴在他屁股上,射了。
姜玄射完还有点意犹未尽,阴茎甚至还半硬着,但陈林脖子上被他咬了个明显的红印,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才说:“你侧躺着吧,你左脚不方便。”陈林伸手下去,放在自己屁股上摸了两下,又往下探,轻轻掂了掂姜玄的阴囊,然后又用指尖梳了梳他的毛,才说:“我想趴着。”姜玄伸手把他右腿放下,然后轻轻捏了捏他屁股肉,说:“也行吧。”
说完姜玄把他抬起来点,阴茎顺着陈林屁股滑出来。陈林仰着头,伸手摸他的套子,说:“哎呀,你怎么还硬着?”姜玄轻笑了一声,两手抓着陈林腿和腰,带着他一起,反身趴在床的一侧,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陈林的左脚伸出床外,还问他:“行吗?”陈林趴在床上,转头看他一头细密的汗珠,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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