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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握紧拳头,太子如果不是中途死了,他回来都要杀了他!
庄蝶默默地起身下床,走到门外开门,对守门的士兵说:“麻烦打盆水。”随即走到床侧,给沈澜清理伤口。
她很安静,对于沈澜的情绪没有发表意见。
只温柔地一点点清理肩胛处的伤口。
这伤口除了是非要等她来,恐怕也是沈澜对于自己的惩罚。他不是个彻底无情的人。
否则,又何至于能理解庄蝶对小桃的感情。
庄蝶不想说“这不是你的错”,因为这句话太虚了,世上很多事都是非人心所能更改,无可奈何,她说:“你先养好伤吧。”
沈澜躺在床上凝视他,伸出左手抚摸了她的额头和胎发,一下一下。
门被敲了敲,水送过来了。庄蝶前去接到,放置在一边,用布浸湿后仔细擦拭。
伤口不能沾水。
水只是清理伤口附近的血痕,都结痂了。
彻底处理干净之后,庄蝶撒上药粉,再给他包扎好:“你的伤口腐烂严重,要每日换药,还得喝药否则烧不会退。”说着她再次浸湿布,拧干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用你的身体给我退烧。”沈澜直白地说。
“我的身体没那么大用。”
沈澜忽地笑,只不过他确实也变了。若是之前,早说时就上手了。
“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他突然问,黑眸直勾勾的,“你想让我放过你么?”
庄蝶抬起眼皮,布擦拭到他胸膛,“你会愿意么?”
沈澜忽地起身,明明伤这么重,他简直都没用手直接坐起身来,脑袋靠在她耳边,垂眸,极近暧昧,一字一句地说:“除、非、我、死。”
他黑眸竟然又开始有了笑意。
沈澜扭头,视线胶着她侧脸:“你要么待会儿就下药弄死我,要么就接受我。”他食指插入她发中,逼近,“我跟陈沐阳可不一样。我从来不会放过我想要的人。这世上人若不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即便沈澜这几年一批批训练出新兵,成为他的亲兵,又一批批见着他们死亡——无论是战死沙场,还是死在那些其他事情上。
他会痛苦、愤怒,却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渴望。
真是个欲望极其强烈的人。
正午时分,陈沐阳站在窗口,望着庄蝶种的那些花草。
国公府在皇城东边,府邸宽阔向阳,正好适合种这些植物。
自从沈澜和徐慕白回来后,他就没有再派人去寻庄蝶了。
之前去寻庄蝶是为了她的安危考虑。可那天上朝后,见到了伪装黄明月的那个人,那个人会突然“暴露真身”,这意味庄蝶还活着。
因为这件事,只有她能做到。
陈沐阳笑笑,她有时也没那么好欺负,还懂得使诈。
起了风,天色渐阴,估摸着要下雨了。
陈沐阳走出窗外将花盆,捋起袖子,一一端起花盆。
即便庄蝶走了,他还是会帮她种这些花。
如果她需要帮忙,她会回来找自己的。
如果她不需要。
她被徐慕白和沈澜追逐得够久了,如果情爱对她是负累,那么他会——尊重她。
陈沐阳刚搬到一半,又看到乌云缓缓散开,竟然出太阳了。
真是白忙一场。
他起身抖落袖子,低头,不过也不算白忙,算是把这些花草都搬到太阳底下了。
正好搬的那株千里光。
可是你想要的做你所愿,真的能实现吗?
真希望你实现。
又不希望你实现,这样说不定你会回头找我。陈沐阳苦笑。
平南王起兵谋乱了。
他掌管了整个西南边境,通过外厥和其他部落都联合起来了。
声势浩大。
估计得打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个女子在这世上生存本来就很难的,更何况是战乱时的女子。
经过外面风吹雨打才会知道,能够在皇城中应付这些亲戚礼数已经是足够的奢侈。可这个道理,他知道庄蝶懂。
陈沐阳抬头,阳光破云而出,灿烂辉光。
真希望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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