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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农夫的大掌掐住蛇腰寸寸滑下,似是丈量又似烙印。
陆潇年不急不缓,用粗粝的掌心折磨、惩罚着祁岁桉紧绷到要崩裂的神经。
突然,掌温倏然消失。祁岁桉天真的有一瞬以为这场折磨终于要结束了,可他很快听到了身后有木匣被拉出又合上的声音。
他动不了,只能凭听觉去猜测陆潇年的每一个动作。
随后是瓷盖摩擦的声音,刺耳地激起他一阵鸡皮疙瘩。一股淡香桂花香缓缓缭绕出来,钻进了祁岁桉的鼻中。
他不知道是什么,可他明明早就将床榻上那几个抽匣翻过,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时间细想,因为他就很快知道那是什么了。落在他后腰上的手指,比陆潇年之前毒性发作时还要滚烫,很快就化开一片滑腻顺着他的腰窝向下而去……
刹那间,祁岁桉头皮发麻,浑身的毛孔都瞬间闭紧,他的心脏跳动得快要炸裂。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这么真切地听到万念俱灰天地崩塌的声音!
这个疯子!他脑中关于床笫之事贫瘠的想象帮不上任何的忙,反倒让他陷入了深渊般的恐惧。
会发生什么、是不是真的会像传闻中有人直接会疼死在榻上……
这些可怕的想象随着耳畔陆潇年暗哑的声音轰然而至,他清晰地听到脑中啪得一声,那根紧绷的弦铮然断裂。
“越紧就越像邀请,殿下这也不知道么。”
……
昏暗的密室内,原本垂落的蛛网和灰尘都在刚才他们离开之后的那两个时辰里被清扫一空,这间密室恢复了十五年前的模样,绛红珠帘床帐,朱墨刺绣金线的锦被,崭新的像是一所别样的婚房。
若不是墙上这些镣铐和塞满了床柜的绳索玉器,这里几乎与地面上那间寝房并无二致,就像是被复刻出来的一对孪生兄弟。只是两人于白天黑夜互为颠倒,有着不为人知的、截然不同的面孔罢了。
甬道外的侍卫早已撤走,春夜寂静,月光婆娑,地面上面的人们也早已安然入睡,无人能听到回荡在地下深处整整一夜那铁索一浪一浪的撞击声。
◇软烫
其实祁岁桉的消失并不是全无人关心,只是变成了街头巷尾、悄声议论的另一个版本。
有说正是因为九殿下舍命保全了陆潇年,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击退匈奴,是胸怀大义的祁岁桉再次给大盛续了命,而且自己也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可也有人说,是他为了得到太子之位打败祁礼,在诏狱里苦苦以身哀求,待陆潇年得胜归来,就将自己献给了陆潇年,不然陆潇年怎么要鸠占鹊巢住到那无名王府去。
事实究竟如何,其实也没人说得清,书生们偏爱第一个说法,而勾栏自然对第二种津津乐道。
“你是没见过那九殿下啊,我可听老西城仙桥里姐妹提起过,那九殿下不久前现身过一次,给她们直接都看傻眼了!那身段、那皮肤、那风流姿态,当世找不出第二人啊!”
“难怪西梁王当年一夜投降,连黄金都差点不要了呢。”
“还有陆将军,那是何等人物啊,满京城的闺阁贵女哪个不想嫁他,难怪他连大盛公主都看不上,原来竟是喜欢男人啊!”
虽然大盛民风开放,分桃断袖并不稀奇,可但凡了解这位陆二公子的都知道,那是除了打仗对任何人或者事情都不感兴趣的。
当年有多少媒人最后生生被吓得不敢登陆府的门。这位爷明明那么顶着那样一张英俊无双的脸,可总是面挂阴云,桀骜冷峻,任谁都不敢靠近。
如今这样一传,好似也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歌姬舞妓们一通分析,最后纷纷垂头丧脸。“这辈子啊,咱们是没戏喽。”
“赶紧干活去!做什么白日梦呢,就算陆将军真喜欢女人就轮到你们了吗?那可是连皇上都惧怕三分的人物,真是什么梦都敢做!”妈妈骂骂咧咧用手中的扇子赶走了聚首闲聊的姑娘们。
而就在隔壁,一双骨节颀长、指尖敷着薄茧的手蓦地放下茶杯,在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下回换个地方。”
凌霄轻笑一声,“人家说的也没错。谁知道堂堂枢密院正使、禁军总督一品骠骑将军,竟然喜欢那种又冰又冷高高在上的。”一摘了面具,眼神全剩下了不正经,“硬邦邦,冷冰冰,有什么意思?”
陆潇年心底冷嗤,讥讽一笑,“是没意思。”
他还以为他能硬多久。
而事实上昨夜的祁岁桉最后车欠得像水在自己的臂弯里一漾一漾。要不是他一直单臂把他环月腰捞着,他都能融化滴落进身下铺着的绸缎里。
原本冰冷如水的申提,第二次时就已经完全被暖好,而且很快就越来越灼。
放下茶杯,陆潇年沉垂望着自己捏过茶杯的手指,饶有兴味地轻轻捻了捻,仿佛指尖那滑膩紧拾的感觉至今还在。
明明又软又烫。
所以世人无人知晓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九殿下,竟有那样的一面。
只有他知道。
凌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唇角微挑。
他纳闷道:“没意思你把人藏起来?”
陆潇年抬了头,转头望了眼窗外,没打算理他。
凌霄忽然眸光一亮想起来什么,凑近道,“哎,你问没问他,当年那西梁王到底有没有……”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对面投来的目光截断,全堵在了喉咙里,噎得他不上不下。
凌霄不自觉吞咽了下喉咙,好半天才假装无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转头往窗外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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