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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精美的瓷器被摔坏般的惋惜。
“是的,小的还曾旁敲侧击问她知不知道有没有村里的姑娘上过山,她应该是刚成婚不久,不怎么认识村里的人。”
刘虎有些懊恼,这么好的一对母女可以打探,却对村里的姑娘们都不怎么熟悉,算时间也早已经离开村庄,就算认识了也没用。
赵临漳便不再问,已经成婚的又有孩子,万不可能会是她。
夜色袭来,赵临漳在床榻上又做起那日的梦,他中了贼匪的暗算,重重摔落马背,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刘虎和张峰背着他杀出重围,逃到望龙山上,将他安置在一处隐秘山洞中,而后出去引开贼匪。
待剧痛散去,他只觉浑身滚烫,口渴难耐,偏偏眼皮如有千斤重,怎么使劲也睁不开。
喉咙更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喊不出声,正当他绝望之时,一滴甘甜清香的汁液滴到了他干裂的唇上,他忍不住昂起头,想要更多。
如他所愿,甘甜的汁液源源不断的滴到他口中,慢慢身上的滚烫褪去了,疼痛也消散了,浑身懒洋洋的舒服,像是能睁开眼睛了,抬头望去,他仿佛置身一个贴着红色大喜字的洞房中。
他不知为何会这么突然就娶妻,也不知他的妻子是谁,脑海里有个声音对他说,他们已经拜堂了,他应该做丈夫该做之事。
后来肩膀上的刺痛让他有瞬间的清明,只来的及看到一大片雪白刺眼的嫩白肌肤,就被欲望拉回了沉沦的海浪中。
待刘虎找到他时,他仍旧昏迷,奇怪的是身上衣物都被脱下,着急离开的刘虎没有细究,慌忙帮他套上衣服,还有拾起这个刘虎以为是他的香囊。
若不是这个香囊和肩膀上的牙印,赵临漳以为那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后来他醒来,亲自再去那山洞,看到有藤蔓被石块研磨的痕迹,带了那藤蔓回来给御医查看。
才知这藤蔓乃是能让人致幻的毒草,还有常人所不知的催情功效,虽有清热解毒,一般常人不敢用它,用量轻如同他这样陷入幻觉被欲望驱赶,用多了还能致人发狂而亡。
山洞里还有一个装着干枯药草的竹筐,他想应该是山下村庄里的姑娘上山采药遇到了他,一片好心救了他,他却夺了姑娘家的清白,当下之急就是找到那个姑娘。
醒来时,晨光如碎金,洒满窗台,赵临漳已经好几日不曾梦到那个姑娘了,耳边喘息哭泣声仍在回绕,果然,身下一片湿冷,从前不知男欢女爱,初尝后便食髓知味,他这样禁欲之人都每做荒唐之梦。
起身换上干净衣物,将搓磨得变形的香囊捏回原样,再仔细放到胸口,想想不妥,这样放在在胸口里会被衣服磨到,磨几次怕会破了,便将它放在枕头下。
香囊最是普通的人家常用布料,里面装的都是些常用的香料,可以驱虫醒脑,这样每家每户都有的香囊也根本找不到它的主人。
贼匪已经全部抓拿下,昨日刚全部定罪,以后有时间可以多陪陪这个可怜的孩子了。
昨日那孩子对他笑了,他情不自禁嘴角微扬,以前一直不喜这些小家伙,哭声扰人,真自己养了一个,每每看来都是可爱。
人找到了赵临漳再去看孩子时,刚……
赵临漳再去看孩子时,刚行至门口,一曲婉转轻柔的曲调如潺潺流水般幽幽响起。
他挥手制止了要行礼的丫鬟,而后驻足在门口,这样空灵幽远的声音仿佛有种神奇力量,能洗涤掉身上的烦恼和阴霾,让人内心平静。
沈云容抱着孩子一边唱着歌谣,一边缓缓踱步,轻拍孩子哄睡,走到门口,一抹高大的背影将她唬了一跳,哼着的曲调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沈云容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得行礼。
赵临漳先开口:“唱得好。”
这一句如同冷水滴入滚烫的油锅,在沈云容脸上炸出一片红晕,她胡乱哼的曲子,也不知赵临漳听了多久。
“奴婢不知王爷到来,请王爷恕罪!”行礼后才有些后怕,听说王爷不近女色,最不喜无礼之人。
会不会怪罪她没有行礼,忐忑不安的抱着熟睡的孩子不知所措。
“是本王没有出声,没有惊吓到孩子吧。”赵临漳眼睛只看着孩子。
“小公子睡熟了。”沈云容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会没有丫鬟没有刘虎,只有她和庄王,隔着一道门槛。
“孩子最近如何?”这么久了,赵临漳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细问过这个孩子的日常。
“小,小公子一切安好,白日里每隔两个时辰左右便会吃奶,夜里只醒来一次。”赵临漳踏过门槛朝她更靠近,沈云容回复道,恨不得抱着孩子后退一大步。
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沈云容抱住孩子的一手掐在另一只手背上,疼痛才让自己不至于双腿发软滑落跌倒。
“我来抱抱他?”赵临漳看着睡着了小嘴还在吧唧的孩子,忍不住伸出双手,小家伙醒的时怕他不让他抱,睡着了应该可以给他抱了。
沈云容哪里敢说个不,赵临漳身高她一头,她踮起脚尖把孩子轻轻放置在他手臂上。
赵临漳握过刀剑,砍杀过匪贼头颅的双手此刻却如临大敌,小小的软软的温热一团,他僵硬着胳膊,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这般僵硬生疏的模样让沈云容心中对他的害怕消散不少,看小公子不舒服的挣扎一下,忍不住说道:“王爷你放松一下。”
从没抱过孩子的赵临漳根本不敢动,沈云容实在看不下,大着胆子将他的手臂往回推:“王爷你把手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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