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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程丽的质问,贾将心念电转,脸上那点尴尬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失望和理直气壮的表情取代。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两人上前一步,目光在史红霞和程丽脸上扫过:
“戏耍?我何时戏耍你们了?”
不等两女反驳,他立刻接着说道,语速加快,
“是!我早上是没让你们跟着回来。但我说错了吗?义母当时是不是心神不宁,是不是有‘要事’在思考?我是不是说义母对你们‘另有安排’?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再说了,义母昨日亲口答应了我,要为我安排通房丫头,既然有了通房丫头,自然就不需要你们再做这‘贴身丫鬟’的差事了。我让你们留在义母那里,等候新的安排,何来戏耍一说?”
贾将死死咬住“通房丫头”这个柳如云亲口许下的承诺,将其作为自己行为的正当理由。
紧接着,他语气一转,带着浓浓的失望,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
“反倒是你们。我贾将自认与二位姑娘相处这几日,虽为主仆,但内心早已将你们视为可以说话的朋友。我何曾刻意防备过你们?”
“可你们呢?”贾将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质问。
“转头就将我的一言一行,全都禀报给了义母,这等行径,与小人告密何异?着实令我贾将汗颜,心寒啊。”
贾将这一番连消带打,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反而让兴师问罪的史红霞和程丽,瞬间陷入了被动。
程丽和史红霞直接被贾将这番义正辞严的“控诉”给说懵了,两人面面相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按照府里的规矩,她们作为柳如云派来的人,将贾将的言行举止汇报上去,是天经地义、职责所在。
但被贾将这么一搅和,用“朋友”、“信任”这些字眼一套,她们的行为性质似乎就变了味,莫名地就带上了一丝“背信弃义”的色彩。
尤其是程丽,她心思相对单纯,想起贾将确实对她们不算太坏,还请她们吃烤肉,跟她们聊天。
此刻被贾将用那种失望又心痛的眼神看着,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仿佛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程丽下意识地松开了叉着腰的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史红霞虽然比程丽沉稳,但贾将这番话同样在她心里掀起了波澜。她恪守职责没错,但“告密”这个词,确实不怎么好听。
贾将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用一种极其失望、又带着点“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决绝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猛地转身,走到房门前。
“嘎吱!”
“砰!”
他用力拉开房门,然后又当着她们的面,重重地将房门关上。
那巨大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愤怒与失望的宣泄。
巨大的关门声将史红霞和程丽震得浑身一颤,彻底隔绝在门外。
两人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看着那冰冷的门板,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之前那股兴师问罪的熊熊怒火,早已被贾将那一盆“委屈失望”的冷水浇灭,只剩下满心的茫然和……自我怀疑。
程丽愣愣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史红霞,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不确定,小声问道:
“红霞姐……我们……我们真的做错了吗?”
史红霞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能缓缓摇了摇头,英气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迷茫:
“我……我也不清楚。按规矩,我们并无错处。但少爷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此事,就先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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