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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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水灵（第1页）

白衍好奇地看着海底的一切。

星槎前照灯的光柱切开深蓝，照亮那些从未被日光触及的礁石与沟壑，也照亮了她眼中那点毫不掩饰的、属于探险家特有的亮。

“你没见过海底吗？”凯文问。

他仍坐在原来的位置，背靠着舱壁，目光落在她脸上，而不是窗外。

“见倒是见过，”白衍头也不回，仍盯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但我见过的海底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像另一个世界。”

她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低头把地图重新在膝上摊开。

手指顺着那些银色的线条慢慢移动，嘴里念念有词。

那些标注她只能看懂一部分，更多的地方要靠比对海底的地形来判断。

她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舷窗外的海底轮廓，然后将手指点在某个位置上。

“我看看……对了，是往这边走。”

她伸手在控制面板上拨了几下，星槎微微偏转，朝地图所指的方向驶去。

引擎在深海中发出低沉而柔和的嗡鸣，被海水包裹着，像某种来自海底深处的、不属于人类的语言。

随着两人越来越深，海底越来越暗。

头顶那片被海面滤过的光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近乎凝固的深蓝。

探照灯的光柱之外，一切都沉在浓稠的黑暗中，偶尔有轮廓模糊的巨影从光柱边缘滑过，转瞬即逝。

两道笔直的光柱刺入前方的黑暗，照亮了一片又一片嶙峋的礁石与陡峭的岩壁。

光柱所到之处，海水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发光颗粒，像被惊起的、散碎在黑暗里的星尘。

白衍将视线从地图上抬起，看向前方那片被照亮的、不断向深处延伸的海底。

她眯了眯眼，狐耳微微转动。

地图上标注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可她总觉得，这片海底正用某种她说不清的方式，在回应着他们的到来。

那些发光颗粒在光柱中缓缓旋动，像无数双被惊扰后缓缓睁开的、细小的眼睛。

突然，一群怪人出现在了两人的星槎前。

她们从深海的黑暗中无声滑出，像一群被水流推来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种族的影子。

她们大多身量修长，皮肤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肩胛与手臂之间展开着蓝色的翼膜，薄如蝉翼，边缘微微发光，在水流中轻轻浮动。

她们的眼睛是晶黑色的，像两颗被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黑曜石，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是一整片沉沉的、能吸走光线的黑。

她们的美是安静的、疏离的、叫人不敢多看却又移不开眼的——那种属于深海的美，冷，静，神秘，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白衍猛地停住星槎。

操纵杆在她手中一紧，引擎发出短促的制动声，星槎稳稳悬停在深海中，探照灯的光柱打在那群怪人身上，将她们翼膜上细密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我下去看看。”凯文站起身，将天火圣裁从腿边提起来。

“好，当心。”白衍点头，手指仍按在控制面板上。

她的狐耳微微向前折着，目光在那群怪人身上来回扫动，像在评估某种未曾见过的威胁。

凯文离开星槎，穿过空间泡的边缘。

空气泡在他经过时自动裂开一道刚好容身的缺口，又在身后无声合拢。

他踏入深海的一瞬间，周围的海水被他周身极淡的力场推开，形成一个贴身的、极薄的水膜，将他与深海的冷与重隔开。

他的衣摆在力场中缓缓飘动，脚步沉稳地落在星槎前方的海底礁石上，像踩在一片看不见的地面。

他走到那群怪人面前，停下来，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而美丽的面孔。

那些晶黑色的眼睛同时望向他，无声，无息，连水流都像被她们的注视压得平缓了几分。

“你们为什么要挡住我们的星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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