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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老处得知星槎被放在码头后,两人离开了大厅。
他们沿着船邦的栈道一路问路,穿过几条飘着海腥味的窄巷,绕过几个正在晒网的渔妇与蹲在地上修补浮筒的孩子,最终来到船邦最外层的码头区。
星槎就停在那里,被几根粗壮的缆绳固定在码头边缘的系泊桩上。
船身的擦痕还在,几处护板被撞得凹了进去,引擎的散热口也被绳索缠得七扭八歪。
凯文走上前,将手覆在星槎受损的引擎与外壳上。淡蓝色的光从他掌心渗出,沿着那些被撞出的裂痕与划痕缓缓漫开。
碎裂的护板重新拼接,变形的散热口一寸寸回正,引擎内部断裂的线路在光中重新接合。
不过片刻,整艘星槎便恢复如初,连那些被绳索刮出的细小擦痕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外壳在船邦的灯光下泛着近乎崭新的银灰色光泽。
白衍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孩子们发出“哇”的轻声惊呼,自己也不由得弯了嘴角。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忽然感觉有什么人碰了碰她的手肘。
她偏过头,发现一个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挤到了她身旁。
那是个裹着灰布斗篷的小贩,脸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和一只捏着什么东西的手。
那小贩神神秘秘地凑近两人,将一卷破旧的纸轴从斗篷里抽出来,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那纸泛着黄,边缘卷曲而脆裂,上面用某种极细的笔触画着一幅地图。
地图的中央是一片被波浪环绕的空白,空白正中用银色的颜料画着一座城的轮廓,线条繁复而精细,像是从某个极古老的版本上誊抄下来的。
城的四周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航路、暗礁与洋流,每一处都用不同的墨色写成,有些字迹甚至被水渍模糊得难以辨认。
“这是传说中的银白之城的地图。”
小贩压低声音,用一种既像兜售又像炫耀的语气说,
“不是仿的,不是后人画的,是真真正正从古遗迹的旧本。您看这纸,您看这墨,少说也有几百年了。”
白衍接过那卷地图,将它展开在膝盖上。
她用手指轻轻抚过纸面,指腹触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墨迹与那些被海水泡过又晒干的褶皱。
确实有一些年头了。
那些墨色已经微微渗进纸纤维,却没有化开,说明用的不是普通的墨;纸的边缘有虫蛀的痕迹,却被人用某种蜡细细封过,以防进一步破损。
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狐耳微微向前折着,像在认真辨认那些模糊的标注。
“怎么卖的?”
“四十万信用点。您想要就拿走吧。”小贩将兜帽又往下拉了拉,眼睛却一直盯着白衍的表情。
凯文站在她身后,将那卷地图上的内容扫了一遍。他的目光在那些航路与标注上停了一停,然后转向白衍。
“你对那个银白之城感兴趣?”
“是啊。”白衍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那卷摊开的地图上。
她用指腹又蹭了蹭纸面上那抹银色的颜料,那颜色在船邦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冷光,像是从某个早已沉没的时代借来的一小片月辉。
她将地图小心地卷起来,握在手中,转头看向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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