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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姜没听到如意的嘟囔,她推门进了谢云舟的房间,见谢云舟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正坐在长案后,手里握着一卷龙鳞卷轴,是自己今日写的那卷,正翻页细细看。
谢云舟见她进门,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只沉声问道:“这些……是你写的?”
沈令姜点头,慢步走了过去,边走边说:“大楚洪河与小雎河很像,昔年治水,倒还留了些心得。”
谢云舟闻听此言又抬头打量了她一眼,“洪河水患……本王记得那次是上官璎去治的水?”
恶患险地,上官璎以皇女之尊亲去,治水成功后可是留了极大美名,百姓也多有推崇。
沈令姜没有说话,只垂着眉眼似乎在想些什么。
谢云舟似笑非笑般说道:“那你这算是照葫芦画瓢,和你阿姐学的?”
沈令姜微微叹息一声,嘴角又不自觉轻轻勾了勾,淡淡道:“王爷说是就是吧。”
瞧她又戴上那副假笑面具,谢云舟不禁皱眉,只觉得极其碍眼。
他收敛笑意,屈指敲了敲桌案,说道:“坐。”
沈令姜行到他对面坐下,二人也没再闲聊,只针对卷轴上的东西细细说了起来。
“小雎河淤多水急,运河若要与其相连,此为第一大难题。”沈令姜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拿出一卷近四尺宽的图纸,展开铺在桌案上,两端以镇纸压住,“可以从此地开始,沿河修建四闸,节水通流,水满则立即开闸放行。”
“我看过凿河的图纸,是设在这里的,但这位置恐怕不太成。上次游船时我就发现了,此地两岸巨石林立,水流虽不如它处冲激,但离泾水太近,若逢春夏雨季,恐有河水内灌之患。”
谢云舟听她说话,又将桌上的图纸拿起来细看。
还问道:“这是你今日新画的图纸?”
沈令姜答:“回得早,就画了些。”
谢云舟撇撇嘴,又嘁了一声:“当日将本王缚在榻上,你倒有闲工夫去观察别的。”
沈令姜沉默片刻,悠悠来了一句:“莫非王爷更想小女观察您躺在榻上的虚弱情态吗?”
虚弱?
说谁虚弱呢?
谢云舟又恶狠狠瞪了她一记,咬牙道:“巧舌如簧,迟早将你的嘴封上。”
沈令姜:“王爷还是先不着急小女的嘴,还是看看正事吧。”
谢云舟沉默着又低下头看起了图纸。
沈令姜又在图纸上点了几处,继续道:“可在这儿开凿漕渠,专通漕运,再以此河段东西相连。多设辅渠,我在图纸上也有标注,以支渠引水。这里、这里,都可设港口。小雎河湍急,还可立都水监,时常巡河,及时疏浚河道。”
……
两人谈了许久。
运河一事又多又杂,一日说不完,说上两日、三日,今日谈船闸,明日说渡槽,竟还相谈甚欢。
几日下来,两人关系竟缓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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