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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什么安排?”
程柏一打字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把头低下去敷衍了一句。
“除了加班没什么安排。”
一旁的江莱见这反应很不满意的从自己工位上滑过来,伸出跟手指一点点把她笔记本的屏幕压下去。
“拜托,元旦假期还加班,你也对自己太狠了。”
“那不然?”
程柏一闻言抬头活动了下有点发僵的脖子,顺势往椅背上去靠,从抽屉里摸了瓶眼药水出来边滴眼药水边听江莱扯闲话。她俩是公司同一批进来的,起初只是约着一起吃饭加班,后来发现两个人能为了磨出来一版方案一起熬小半个通宵也不吵架。随着其他人因为各种原因陆陆续续离开或者转组,竟然也就真的只剩下她俩当个上班搭子。有个词怎么说来着,这叫初代同事。
“工作狂也不至于这么拼吧,你不需要点假期什么的放松一下自己吗?...但是你这样的工作狂,竟然还有前女友,真不知道她当时得被你冷落成什么样。”
江莱从程柏一桌面上摸了包魔芋爽撕嘟嘟囔囔的撕开往嘴里塞,程柏一听她后半句吐槽听的有点无语,捏了捏自己眉心全当没听见。但江莱突然很兴奋的把手机页面举到程柏一面前一个劲的晃,程柏一不得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才看清楚上面的字,是个乐队的演出海报,意识流的那种风格。
“你护照在吧?元旦空出来和我去泰国。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乐队有演出!”
程柏一动作顿了一下,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把江莱的手机推去一边重新打开自己电脑。
“但是现在十一月都没过完,你这计划的也太早了一点。”
“早定便宜啊!临出发了才买票那价格都不知道翻了几倍。”
江莱把吃完的魔芋爽包装精准空投到垃圾桶里,又拆了瓶柠檬茶开始咬吸管。周五下班前的最后一个小时就是应该这样享受一下。程柏一无奈叹了口气,解开自己手机给江莱转过去一笔钱,然后伸手把江莱碍事的手从自己办公桌上巴拉下去。
“旅游资金,你看着安排。但是你别挡着我对方案。”
“得令!”
得到首肯的江莱满意的转了个圈回到自己工位上,老实了。但一想到护照程柏一就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发紧,起身去茶水间给自己猛灌了两大杯水才感觉好一点。
...
她的护照在身边,只是一次也没用过。
还大学的时候办的。
那个时候她刚得知苏砾准备申请whv(wholidayvisa打工度假签)出国的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并不是从苏砾嘴里知道的,而是从苏砾手机锁屏上的未读邮件。
程柏一甚至不知道苏砾什么时候考了雅思。
从十六岁到二十岁,程柏一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了解苏砾。
...
手撑在茶水间的大理石台面上,小拇指带着的尾戒在皮肤上印出来一道绵延的红色痕迹。天气不太好,窗外风很大,吹的程柏一的发尾都缠成一团。
剪不断理还乱,说的不只是头发。
程柏一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下面,还是很熟悉的头像没变。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点进去,聊天框里的最后一句话还是2019年。
“我落地了,放心。但是我们就这样吧。”
紧随其后的是程柏一回复的“好”和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程柏一鬼使神差的就去点苏砾的朋友圈,意料之中的一条横杠反而让她觉得轻松了一点。至少不必面对那些可能出现的、自己一无所知的新生活。
而那本因为流程太慢而晚来的护照就这样一直被压在家里储物柜的最底下。
...
江莱对于泰国行似乎有点期待的过分。从程柏一那天说完“你看着安排”以后,她的社交软件就再没安静过。相似度90%的泰国美食推荐和避雷贴她一天能转发十条,以至于程柏一不得不给她开了消息免打扰。但是程柏一忘了一件事,江莱的嘴关不了静音键。于是在工作间隙的摸鱼时刻就变成了这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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