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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川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带着清凉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
他走到床边,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发顶的蚕蛹,喉结微动,低声问:
“要不要回你自己房间睡?”
被子里传来沈星遥闷闷的声音,带着点耍赖。
“不要。你这边床垫比较软。”
裴言川无奈。
他这屋的床垫明明是房东留下的最便宜的硬板床,而她那边主卧的,是他特意挑店里最好的那种。
他知道她只是在找借口。
他走到床边,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欸!你干嘛?”
沈星遥惊呼一声,从被子里探出红扑扑的脸蛋,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语气带着娇嗔: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裴言川被她这直白的话说得耳根一热,手臂却稳稳地抱着她,一边往主卧走,一边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那屋空调制冷不行,半夜停了你会热。”
实际上是老空调,时好时坏,他皮糙肉厚不怕,但她肯定受不了。
沈星遥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得寸进尺:
“那你晚上和我一起睡?”
裴言川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垂眸对上她期待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就在沈星遥以为他又要拒绝时,他却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沈星遥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然而,十分钟后。
主卧柔软的大床上,沈星遥看着在床边地板上熟练地铺好地铺的裴言川,气得简直要笑出声。
“裴言川!你可真行!”
她抓起一个枕头扔到他铺好的被子上。
“说好的一起睡呢?”
“就是这么个一起法?”
裴言川接住枕头,放好,面色平静地看过来。
“一码归一码。”
有些底线,在他没能给她足够的保障和承诺之前,他必须守住。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浴室里那般失控的亲密之后,他更不敢保证同床共枕之下,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沈星遥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鼓起了腮帮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翻过身背对着他,用被子蒙住了头。
“随你的便!”
今天晚上也确实累了,翻身没多久竟然就真的睡着了。
听着床上传来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躺在地铺上的裴言川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毫无睡意。
鼻尖萦绕着她房间里淡淡的馨香,耳边是她清浅的呼吸,身体里躁动的血液尚未完全平复。
他清晰地记得指尖触碰到的细腻温热,记得她意乱情迷时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珠,记得她大胆又生涩的撩拨……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他,似乎也越来越难以招架。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没多久,沈星遥正睡得香甜,就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的肩膀。
“起床,穿衣服。”
是裴言川低沉的声音。
沈星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含糊地嘟囔着往被子里缩。
“唔……别吵……”
裴言川却不依不饶,他力气大,轻易就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坐好,又将准备好的衣服塞进她怀里。
“赶紧换好,带你去工地。”
“去工地干嘛?我不去!”
;裴言川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带着清凉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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