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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飞一行四人,踏入泗水镇的那一刻,便觉气氛诡异至极。
本该是炊烟袅袅、人声喧闹的时辰,这镇子却安静得出奇。
四人沿街而行,只闻脚步声响,此外便再无半点声息,连鸡鸣犬吠也听不见一句。
“不对。”了尘最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边一扇半开的木门上。门框上有一道暗褐色的痕迹,从高处淌下,已然干涸。
解五钱定睛一看,惊呼道:“血……血迹!”
渡性眉头一皱,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再往前行,血腥气渐浓。街道两侧的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触目惊心。
但四人一路行来,别说活人,便是一具尸首也不曾见到。
偌大的泗水镇,仿佛只剩下了这些凝固的血迹。
解五钱喉结滚动,四下环顾,喃喃道:“这……这得杀了多少人……”
莫飞双手紧握,手心已渗出冷汗。他有一种极强烈的感觉,暗处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渡性目光扫过血迹的分布与走向,沉声道:“诸位,眼前这般景象,必是隐宗所为。我才他们应是在镇子中心处。”
解五钱问道:“何以见得?”
渡性指向地面几道拖拽般的血痕,道:“你们看这血迹的方向,从各家各户延伸而出,最终都汇聚向镇子中心。”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缓缓道,“隐宗炼剑骨,须先活人取骨,再以人血肉为引。方才我来时尚见到不少尸身,此刻想必已被集中到了镇中心,只待开炉炼制,如此行径,说明隐宗之人,还在镇上。”
“活人剑骨……”了尘低声念了一句道。
“不错。”渡性点头回道,“人活着的时候,剑骨与血脉相连、与精气相通,以秘法从体内生生剥离,方能保住剑骨的灵性。若是死后取骨,便与凡骨无异,毫无用处。”
了尘面露不忍,合十低眉,道:“阿弥陀佛……隐宗之人,为何要修炼这等残忍法门?这般伤天害理,纵得大道,又有何意义?”
渡性缓缓道:“万载之前,剑道始祖李道一划分七等剑骨传世,从此剑道有阶可循,有路可走。”
他话锋一转,叹道:“但这剑骨七等传世,于世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副枷锁?你生来是何等剑骨,便注定你这辈子在剑道上能走多远。此道难登,便有人不甘俯首,另寻他法。”
“我菩提寺开派祖师,便是一例。祖师当年剑骨不过中品,却以大智慧创菩提心法,以佛入道,方成一代宗师。”渡性说道。
渡性似有所思,继续道:“但有些人,却走了另一条路,便似这隐宗。”
了尘道:“隐宗这等修炼之法,把活人当作药材,与邪魔外道有何分别?”
渡性摇了摇头,道:“世间总有人贪图捷径,旁人百年苦修方能达成的境界,用他人剑骨炼化吸纳,也许十年、甚至五年便可触及。”
渡性道:“这等诱惑,于求道心切却又天资有限之人而言,便是穿肠毒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便再也收不住了。从取恶人剑骨,到取凡人剑骨,再到屠村屠镇……底线一失,便如大江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渡性顿了顿,道:“四十多年前,隐宗暗中活取剑骨,天下哗然。此等修炼之法,有伤天和,人神共愤。于是以五宗为首,各派合力,倾全力剿之。”
他顿了顿,目光中露出追忆之色,道:“此战,便是万剑山谢青山成名之战。”
“那时谢青山不过初入八境剑尊。但那一战,他一人一剑,独战隐宗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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