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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互换了微信。
并假装不经意地各自审视了对方的头像。
陆含璋的头像是一张天文望远镜拍摄的经典照片。一颗像太阳一样明亮的白色恒星正在星空深处走向毁灭,它在生命末期往外喷洒出的气体构成了蓝粉交织的光圈,整体像一颗嵌在宇宙中的眼睛。
也许他在忙碌于陆氏的事务时,内心还存着星辰大海的浪漫。
楚暮云的头像是一幅画在宣纸上的简笔画,一只小白兔依偎在额头上写了“王”字的老虎怀里。画得活灵活现,萌趣可爱。
——他亲手画的。
“老板,我们现在是一个公司的,用同款头像很正常吧。”楚暮云笑眯眯,“你换还是我换?”
三分钟后,两个人头像都换了。
陆含璋换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楚暮云换成了笑意甜甜的小白兔。
孤独寂灭的太阳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动物之王。
趁陆含璋不备一把抢过他手机把头像换好的楚暮云表情认真地对他说:“看不出来是情侣头像,真的!你不觉得动物头像很有亲和力吗?你的下属们肯定喜闻乐见。”
陆含璋:“……你高兴就好。”
给下属们添了一条背后谈资才是真的。
直到他离开,他到底还是没把头像再换回去。
之后楚暮云花了一整晚收拾行李。
他在这套出租屋里住了五年,零零散散攒了不少东西,扔的扔,打包的打包,装箱的装箱。
太子在他脚边绕过来绕过去,后来不见了,楚暮云去找,发现它睡在装床单棉被的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大号收纳箱里。
楚暮云把它抱起来亲了一口:“躲在行李里面干嘛,明天搬家肯定要带上你呀~你可是我亲儿砸。”
大兔兔“叽”了一声,蹭蹭他。
第二天上午,陆含璋没来,他叫的搬家公司来了。
大包小包被小哥们搬进了车厢,楚暮云抱着太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他待过五年的老破小出租屋。
从今天起,他要迎接新生活了~
一小时后,楚暮云跟随货车抵达了他的新家。
位处高档小区,出行便利,物业完善,绿化绝佳。他很满意。
门锁是智能锁,陆含璋在微信上给他发了密码,楚暮云一来就录了自己的指纹。
等东西都搬进来堆放在客厅里,小哥们也离开了,楚暮云先把兔笼给安置好——干净温馨的双层别墅,有玩具有兔窝和兔砂盆,尖屋顶形状的笼子上方还挂着一块小牌子:东宫。
然后也没急着拆别的行李,楚暮云在新家里四处转了转。
采光明亮的三百来平大平层,装修很新,家电也都是高端品牌,虽然一尘不染,但不像是从没住过人的新房,有一些居住过的痕迹。
卫生间的橱屉里有收纳好的牙膏和电动牙刷,衣帽间有很少的几件衣服,外装都是黑白灰,版型质料极好,还有几盒崭新没拆的内裤。
楚暮云感觉懂了什么。
没穿过的内裤呀……就算穿过他也不嫌弃,上一世大王驾崩后,他可是用大王的贴身衣物缝了个布娃娃,还在塞肚子的棉花里放了一束大王的头发,天天抱着布娃娃睡觉呢。
他给陆含璋打了个电话,刚响两声对面就接听了。
楚暮云说:“我刚搬完家,房子挺好的。这是你家吗?”
陆含璋清朗沉静的语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有时应酬晚了,我就近在那里休息过几晚。你住吧,以后就是你的员工宿舍了,我不会来打扰。”
……这怎么行!
楚暮云连忙说:“别别别,我超欢迎你来打扰的。对了——”他故意拉长语调,“衣柜里那几盒内裤我能用吗?”
对面寂静了几秒钟,陆含璋似乎哽了一下才说:“你用吧,没拆过。”
“好呀。”仗着对面看不见,楚暮云偷偷嘻嘻。
大王记不得前世虽然有点难过,但也有妙处,大王现在纯情得很,调戏起来真好玩~
下一秒,陆含璋又补了一句:“不过对你可能偏大。”
这回轮到楚暮云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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