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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尽量保持一个僵直的姿势,像一具被钉在床板上的标本。
孙红霞那边已经传来了不大但异常沉实的鼾声,像一头疲惫的兽。她的几个跟班似乎也睡着了,偶尔翻个身,铁床发出“嘎吱”的响声。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天花板通风口和铁门透进来的那点光晕,丝毫照不亮室内的浓黑,反而衬得四周更加深不见底。
我睁着眼睛,目光没有焦点,脑海里却像跑马灯一样,轮番闪现着今天白天的画面;
男人赤红的眼睛,橡胶棍落下的风声,叶蓁蓁挺直却孤立的背影,阿芳讲述“开长火车”时破碎的呜咽,丁小雨提到黑房时涣散的眼神。
还有,工具间,西北角,水池下。那警告像一枚埋进肉里的刺,随着心跳隐隐作痛。
我怎么去?什么时候去?阿芳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工具间,时间很固定。打手或者维修工偶尔也会进去。
我必须找一个绝对无人且不会被怀疑的时刻。午休?太短,而且有人巡逻。深夜?宿舍门锁着,根本出不去。凌晨起床前?也许……但风险极大。
正胡思乱想间,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声响,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黑暗,钻进我的耳朵。
“咚。”很闷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轻轻撞在了隔壁的墙上。
我的床铺紧挨着右侧的墙壁,而这面墙的另一边,不是室外,是另一间同样由仓库隔出来的小房间。那房间以前似乎是堆放杂物的,后来空置了很久。
叶蓁蓁来后当了副组长后,王强就让人匆匆收拾出来,给她一个人单独住。
叶蓁蓁的房间。声音就是从她房间里传来的。我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是叶蓁蓁不小心撞到了什么?还是……
“咯啦……”又是一声。像是椅子腿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短促,尖锐,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似乎有极低的、含混不清的说话声,隔着墙壁,嗡嗡地传来,完全听不清内容,但那绝不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不是一个。是好几个男人的声音。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深夜,几个男人叶蓁蓁的房间。
“唔……”一声极其压抑的、短促的闷哼,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戛然而止。
但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和屈辱,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是叶蓁蓁的声音。虽然模糊,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墙壁并不十分隔音,尤其在这样死寂的深夜里。
王强真不是东西!什么奖励,什么重视,什么榜样……都是狗屁。
用最肮脏的方式告诉她,在这里,女人无论有多“能干”,最终极的价值,还是这具身体。
“砰!”一声闷响,像是头撞在了墙上。
“呃啊——!”叶蓁蓁发出一声破碎的痛呼,但立刻又被捂住了嘴,变成呜呜的哽咽。
男人的笑声更加猖狂。
我的手指抠进了身下粗糙的棕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不是因为那些污秽的声音,而是因为那声音背后赤裸裸的权力碾压,和身为女性在这魔窟里无处可逃的、终极的绝望。
叶蓁蓁。那个冷静、专业、第一天就骗到三十八万、眼神清亮得不像这里任何人的叶蓁蓁。
那个递给我纸巾、低声给我告诉我工具间秘密的叶蓁蓁。此刻正在一墙之隔……。
;我侧躺在坚硬的棕垫上,身后的伤痛在寂静中变得格外清晰,像有一簇簇细小的火苗,在皮肉之下灼烧、跳动。
每一次呼吸,胸腔的起伏都会轻微牵扯到伤处,带来一阵新的、尖锐的刺痛。
我只能尽量保持一个僵直的姿势,像一具被钉在床板上的标本。
孙红霞那边已经传来了不大但异常沉实的鼾声,像一头疲惫的兽。她的几个跟班似乎也睡着了,偶尔翻个身,铁床发出“嘎吱”的响声。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天花板通风口和铁门透进来的那点光晕,丝毫照不亮室内的浓黑,反而衬得四周更加深不见底。
我睁着眼睛,目光没有焦点,脑海里却像跑马灯一样,轮番闪现着今天白天的画面;
男人赤红的眼睛,橡胶棍落下的风声,叶蓁蓁挺直却孤立的背影,阿芳讲述“开长火车”时破碎的呜咽,丁小雨提到黑房时涣散的眼神。
还有,工具间,西北角,水池下。那警告像一枚埋进肉里的刺,随着心跳隐隐作痛。
我怎么去?什么时候去?阿芳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工具间,时间很固定。打手或者维修工偶尔也会进去。
我必须找一个绝对无人且不会被怀疑的时刻。午休?太短,而且有人巡逻。深夜?宿舍门锁着,根本出不去。凌晨起床前?也许……但风险极大。
正胡思乱想间,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声响,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黑暗,钻进我的耳朵。
“咚。”很闷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轻轻撞在了隔壁的墙上。
我的床铺紧挨着右侧的墙壁,而这面墙的另一边,不是室外,是另一间同样由仓库隔出来的小房间。那房间以前似乎是堆放杂物的,后来空置了很久。
叶蓁蓁来后当了副组长后,王强就让人匆匆收拾出来,给她一个人单独住。
叶蓁蓁的房间。声音就是从她房间里传来的。我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是叶蓁蓁不小心撞到了什么?还是……
“咯啦……”又是一声。像是椅子腿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短促,尖锐,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似乎有极低的、含混不清的说话声,隔着墙壁,嗡嗡地传来,完全听不清内容,但那绝不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不是一个。是好几个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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