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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这自欺欺人的话,积压的悲愤突然冲破隐忍。
林疏棠猛地站起身,铁盒在茶几上撞出沉闷的声响。
“医者仁心?”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秦言…他是个商人!从头到尾都是!你见过哪个医者会把孕妇当商品?谈什么医者仁心!”
最后几个字像重锤砸在秦言心上,秦言踉跄着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是啊,何深是商人,是那个在酒桌上笑着计算利润的企业家,是那个为了上市对媒体包装“仁心医者”人设的董事长,所谓的“良心”,不过是他最廉价的伪装。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连猫叫都没有,林疏棠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秦言一直逃避的真相。
秦言靠在沙发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疯狂涌入脑海。
何深书房里永远上锁的抽屉、每次提到“特殊客户”时闪烁的眼神、公司财报里那笔来源不明的巨额收入…原来所有的线索都早已铺陈,只是她被“舅舅”的身份和那句“医者仁心”蒙住了眼睛。
“我不信…”秦言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舅舅他怎么会…”她的眼泪突然决堤,混合着震惊、痛苦和不敢置信,“他对我那么好…”
林疏棠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
她走过去,蹲在秦言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秦言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疏棠。
“那…疏媛呢?疏媛的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她浑身发抖。
林疏棠沉默了,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沉默像潮水般淹没了客厅,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
林疏棠看着秦言苍白的脸,那句到了嘴边的安慰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秦言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眼神空茫地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领。
林疏棠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然后坐在旁边的地毯上,陪着她一起沉默。
夜深时,雨渐渐停了。
秦言终于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棠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疏棠点点头,帮她盖好毯子。
“我在房间,有事叫我。”
回到房间后,林疏棠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微弱的动静,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很沉…压的人喘不过气。
她知道秦言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信仰的崩塌、亲情的背叛,足以将一个人拖入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疏棠悄悄走出去看了一眼,秦言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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