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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浩买了一年的龙舟课,一对一教学,陈龙安承诺包教包会,甚至扬言要把他培养成全省数一数二的划手。
何家浩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连忙说清诉求:“阿龙哥,只要让我敢划船就行!”
克服恐惧必定是个艰难的过程,他不禁回想起昨天上船的光景,自己好歹也有一米八几的个子了,即将成年,却还是搞不定小小一艘船。
何家浩在心中无声叹息,悲观的念头油然而生。
或许,哥说的那些话没错。
“喏,收据拿好。”陈龙安递过来一张纸,将何家浩的思绪打断,顺便做最后确认,“等下,浩浩,你确定你父母支持你学划龙舟?”
何家浩脑筋飞速运转,心想父亲一定是支持的,母亲未必,但陈龙安探寻的本意恐怕并非如此。
他收好用来付款的银行卡,目光坚定地看向陈龙安:“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压岁钱,你放心,学龙舟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
购买一年的课程还不够坚定?这几乎花光了他的小金库。
何家浩并不觉得后悔,眼神四处游移,瞟向远处的何家树,也不知哥刚刚听到他的话没有。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向往过和哥并肩作战了。
何家树在练肩。
他显然保持健身多年了,即便穿着宽松的T恤也看得出肌肉线条。
何家浩回想镜子里面的自己,再扭头看看同样健壮的陈龙安,忍不住又生出一丝自卑,小心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陈龙安登记好资料,拿着夹板和笔走出柜台,直奔何家树去,何家浩默默跟着他。
“阿树,你给浩浩做个体能测试啊。”
闻言,何家浩眼中闪烁着光芒,浑身像有劲了不少,满怀期待地看着何家树。
何家树松开器械,眼神淡淡地看向陈龙安,任他挤眉弄眼,丝毫不为所动。
兄弟俩都心知肚明陈龙安有意撮合,可何家树并不买账。
半晌,他语气冰冷地拒绝:“没空。”
他更爱身旁的器械,不再理会戳着的两个人。
何家浩似乎已经习惯了被拒绝和承受失落,勉强地挤出一抹苦笑。
陈龙安气得“啧”了一声,负气抓着何家浩就走,嘴里抱怨着:“这孙子,昨晚还说跟我一起干武馆呢。行,咱不理他,我给你测。”
对于何家浩来说,那天的体能测试是很失败的,以至于他难免对学划龙舟这件事也抱着一丝悲观的态度,空有一腔孤勇罢了。
一开始陈龙安还用笔在表格上记录,不出五分钟就夹在腋下不管了。
何家浩不需要纸笔,本就对数字十分敏锐。
他想自己记住一串最初的数字,见证今后的成长,可体能测试和数学考试不同,他给不出高分答卷。
俯卧撑五个,一点也不标准的那种;
仰卧起坐十个,他用力拱一拱,或许还能凑出来添上一两个;
一千米没有成绩,他就没跑完过……数字统统被画掉,他给自己的初始成绩记录为零。
陈龙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秉持着“不能打击新学员的自信心”的原则,俯视躺在瑜伽垫上直喘粗气、浑身虚汗的何家浩,给出专业意见。
“没事,问题不大,你先休息一下啊。平时都没练过这些,是吧?我得从头教你。就比如说这个俯卧撑,你是不是以为用胳膊发力?当然不是!是胸肌。这个说起来就深了,健身也是要上理论课的,我给你讲啊,核心肌群发力……”
何家浩极力想要做得更好,错误地赔上全部力气,累得实在是有些脱水,忍不住打断陈龙安,轻声呼救:“阿龙哥,水……”
“我给你拿去,休息吧,别急。龙哥罩你,肯定给你教明白了。”
“好。”
“你倒是听话。”陈龙安轻声嘀咕着,心想自己这是摊上了俩祖宗,愁啊。
整家武馆内就何家浩一个人虚弱地躺着,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四周学员锻炼的状况,不禁双颊泛红,勉强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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