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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的两只鬼扭曲变形,惨叫凄厉。
桑绿耳朵刺痛,眼前有模糊的重影,红衣长发,苗刀晃荡……
砰的一声,黄纸粉碎,惨叫也消失了。
没有火烧,没有手撕,就这么…凭空碎了…
桑绿眼神涣散,随着飘落的纸碎,没有焦点,身体也像踩在云上,没有实处。
“阿玛,鬼死了!”洪洪脸色苍白,目光却炯炯,仿佛真的是鬼魇住了他。
鬼死了,他便活了。
荒诞的一切超出桑绿的认知,再回过神来时,一屋子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她和床上的男孩。
“你的鬼还没死。”
桑绿猛得一抬头,对上男孩发亮的眼睛。“我的鬼?”
“嗯。”洪洪乖巧点头,指了指她肩后。
洪洪的眼睛明亮浑圆,映出桑绿的影子,他的眼睑隐隐有一圈锯齿状的牙浮现,瞳孔一收缩,就将影子碾碎,再张开时,自己的影子血痕遍布,憔悴瘦干。
桑绿不敢相信,颤抖着手,摸向自己被吸干血肉的脸。
而探入视线里的手,枯瘦发黑,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桑绿感到身体的温度一下子流失了,全身颤抖,自己的手……怎么可能?
枯瘦的手不受桑绿控制,在空中转了个弯,拍了拍桑绿的肩。“阿札叫你出去。”
桑绿如梦初醒,慌忙转身,原来是这屋子的女主人。“好,我这就出去。”
中堂的中柱边,黄纸碎片在火盆中燃烧,火光照得姜央的脸微红,她又扔进去一叠香纸。
桑绿盯着碎纸上残存的图案,听到大叔问。“这下是死透彻了吧?”
姜央将溢出的黄纸推回火盆中,手在火焰中随意进出,不怕烫似的。“死透彻了。”
黄纸焚成灰烬,桑绿心里轻松了很多,仿佛那鬼真的如姜央所说,死透彻了。
大叔重重叹出一口气。“真是折腾死了,平白无故,怎么会惹鬼来。”
姜央手探进火盆,一一碾碎片状的灰烬,答非所问。“你家老太太回来了?让她回幸运屋。”
大叔一脸震惊。“您怎么知道?”
桑绿也是满眼的震惊,姜央赤裸裸的手就这么在火里翻来覆去,没有丝毫损伤,她也蹲下,试探着朝火盆摸去,一股股真实的炙热烤干了她的冷汗。
绝对是真火。
姜央沾满灰的大手裹住桑绿的手,拉着她突然伸进火盆。“寨子里的事,没人可以瞒得住我。”
桑绿的力气在姜央面前完全不够用,被她硬生生拖入火中。“别!”
只一瞬,又被拉出来。
那一瞬的灼烧感足以吓得桑绿再不敢靠近,偏头间看见姜央的脸,挑眉弄眼的,像是在说:好玩吗?
桑绿:……
大叔不敢反驳姜央,五大三粗的个子低眉顺眼。“快到祭祀的日子了,阿玛想着早点回来帮忙,她性子强,我拗不过她,说太多也显得我赶她……”
“规矩就是规矩。”姜央冷眉冷眼,随意扒拉火盆,低低的声音有些喑哑,沉的像诅咒。“不守规矩,总会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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