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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扶着即墨往特应局跑时,克隆体的手掌已经开始虚,指尖的红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即墨的胳膊还在渗血,黑浊色的血珠顺着伤口往下滴,落在地上洇出小坑,坑底瞬间冒起缕灰气——是地脉柱的浊流已经顺着伤口钻进她的经脉,再晚处理就会缠上魂魄。
“再撑会儿……快到了……”林砚的声音颤,不是怕,是克隆体的灵力快耗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的地面时不时传来细微的震动,是地脉柱里的浊流在往外涌,“梁哥他们肯定还在撑,我们不能掉链子。”
即墨咬着牙点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药包,里面的破浊粉已经所剩无几,只能勉强用仅剩的药末敷在伤口上,疼得她倒吸冷气:“别担心我……你顾好自己……克隆体要是散了,我们更没辙……”
刚拐进特应局的巷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的巨响——是桃木剑劈中浊流的声音,还混着胡婉的哭喊声。林砚赶紧加快脚步,扶着即墨冲进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一紧:
地脉柱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泛金光的符纹全黑了,像被墨泼过,柱身裂着好几道缝,浊流从缝里往外冒,像黑色的泉水。梁高强拎着桃木剑挡在柱前,剑刃的金光暗得快看不见,上面沾着厚厚的浊流黑渣,胳膊上划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剑穗往下滴。胡婉的银线缠在柱身,断了好几根,剩下的也泛着黑,她跪在地上,正用身体挡住往外面涌的浊流,后背已经被浊流染黑了一大片。
“你们可算回来了!”梁高强看到他们,声音里满是疲惫,却还是咬着牙挥剑劈向涌过来的浊流,“柱里的浊流往魂魄里钻!胡婉的银线快撑不住了!”
胡婉抬头,脸上沾着灰,眼泪混着浊流往下淌:“林砚!快想办法!柱底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有东西在动,像是……像是核心残核又回来了!”
林砚没敢耽搁,扶着即墨靠在墙边,转身冲向地脉柱。克隆体的红光在掌心凝得颤,他却强迫自己冷静——之前硬烧浊流没用,地脉柱已经被染,得借里面的浊流反向引导,用残核灰和暗符里的残气当“引子”,把浊流里的核心力量逼出来。
“梁哥!帮我挡柱身的浊流!胡婉!用银线把残核灰缠成线,往柱缝里送!”林砚的声音突然稳了,不再是之前的虚弱,“我要借暗符的残气,引柱里的核心力量出来,再用聚灵之力烧它!”
梁高强立刻调整姿势,桃木剑在柱身前舞成圈,凡是冒出来的浊流,都被他劈散,剑刃上的金光虽然弱,却没断:“放心!有我在,浊流别想碰你!”
胡婉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残核灰,银线裹着灰缠成细条,小心翼翼地往柱缝里送——灰条刚碰到缝里的浊流,就“滋啦”冒白烟,柱身的震动明显弱了点:“送进去了!残核灰在烧浊流!”
林砚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地脉柱的符纹,克隆体的红光顺着符纹往柱里钻,同时暗符的黑纹也亮了,像条黑色的蛇,跟着红光往柱里爬。他能清晰感觉到,柱底的裂缝里,核心残核正裹着浓浊流,往柱顶爬,想借地脉柱的力量,把浊流扩散到整个青城的地脉。
“找到你了!”林砚低喝一声,红光突然往核心残核的方向冲,里面裹着的残核灰,像藏在红绸里的刀,悄无声息地靠近残核,“这次别想再跑!”
红光刚碰到残核,就“嗡”地爆出强光,残核被烧得出刺耳的“滋滋”声,柱里的浊流瞬间乱了,不再往外面涌,反而往残核的方向聚——是林砚故意引导的,想把所有浊流都引到残核周围,一起烧干净。
“不可能!你怎么能引我的浊流!”核心残核的声音从柱里传出来,满是不敢相信,“我要炸了地脉柱!就算同归于尽,也要让青城的地脉染浊!”
残核突然往柱底的裂缝里退,想钻回地脉逃走。林砚哪会让它跑,暗符的黑纹突然加快度,缠住残核的尾巴,像条拴住猎物的绳:“想跑?晚了!你的浊流已经被我引住,现在就算炸柱,也只会把自己烧了!”
他的红光突然暴涨,往残核里灌了更多聚灵之力,残核灰在残核里烧得更旺,甚至能看到柱身的裂缝里,冒出淡金色的烟——是残核被烧后的残渣。梁高强和胡婉都松了口气,以为这次真的能解决残核。
可就在这时,特应局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十几只青灰色的鬼怪冲了进来,爪子在地上刨出“沙沙”声,嘴里淌着黏液,直扑地脉柱——是核心力量借通界门的力量,把之前的鬼怪引过来了,想趁机打乱林砚的计划!
“不好!是鬼怪!”梁高强赶紧转身,桃木剑对着鬼怪劈去,金光虽然弱,却还是劈得最前面的鬼怪退了两步,“林砚!你专心烧残核!我来挡这些玩意儿!”
胡婉也赶紧收了银线,往梁高强身边靠,银线在身前织成张细网,挡住想绕后的鬼怪:“梁哥!我帮你!别让它们靠近地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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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鬼怪太多了,刚劈散一只,又有两只冲上来,梁高强的胳膊很快又添了道新伤,鲜血沾在剑刃上,和浊流混在一起,泛着黑红的印。胡婉的银线也断了好几根,后背被鬼怪的爪子划了下,疼得她倒吸冷气,却还是没退。
林砚听得心急,可他不能分心——残核还没烧干净,一旦松手,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他突然想到个办法,红光往柱外探了点,对着梁高强的方向送了股聚灵之力:“梁哥!接住我的灵力!能让你的金光亮起来!”
梁高强接住灵力,桃木剑的金光瞬间亮了三分,劈向鬼怪时,金光能直接穿透鬼怪的身体,把里面的残气烧干净:“管用!林砚!再送点!”
胡婉也趁机用银线缠住一只鬼怪的腿,梁高强一剑劈中鬼怪的头,鬼怪瞬间化成灰气。可没等他们松口气,地脉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柱底的裂缝里,突然钻出根比之前粗三倍的黑色触手,裹着浓浊流,直扑林砚的后背——是核心残核的后手,故意引鬼怪分散注意力,好趁机偷袭!
“林砚!小心背后!”即墨突然冲过来,手里的药杵往触手砸去,药粉撒在触手上,瞬间冒白烟,触手顿了顿,却没停,反而更凶地往林砚扑,“快躲开!我挡不住了!”
林砚的反应比闪电还快,没回头,左手红光突然往身后甩,同时右手的鬼兵凝出——不是之前的小剑,是把一人高的巨剑,金光裹着红光,对着触手的根部斩去!“滋啦——”巨剑斩中触手,浊流像黑雨似的往下掉,触手被斩断的地方,冒出淡金色的烟,是残气被净化的痕迹。
“即墨!你没事吧?”林砚回头,看到即墨的药杵断了半截,胳膊上又添了道伤,赶紧冲过去扶住她,“不是让你靠在墙边吗?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挨偷袭!”即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我们是队友,要一起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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