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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衡疾步而至,隔着帘子问何事。
“召奉御,快!”
殷红的鲜血不断渗出来,很快染红了雪白的里衣。
李盈撕了衣角,手忙脚乱地绑住伤口,一边打结一边观察赵濯灵的脸,生怕她下一息就阖了眼睛。
她蹙眉笑道:“这点小伤,死不了人,你要是迟些来夺,我现在已经羽化登仙了,那才是帮了我大忙。”
“闭嘴!”他暴怒,“从今日起,你给我灭了这念头,你若走了,活着的人也别想好过!”
赵濯灵冷笑一声,闭上眼,不愿再言语。
江奉御麻利地上药包扎,躬身退至外间,向庄衡细数注意事项,却没见李盈站在帷后竖耳细听。
庄衡送他出门,嘱咐道:“江奉御,这次的医案……”
老翁了然,拱手道:“某明白。”
若如实记载,贵妃半夜三更受了刀伤,那无异于在前朝后宫掀起巨浪,直指贵妃刺驾。江奉御历经三朝,服侍两代李家人,什么事没见过,他很清楚怎么应对。
李盈回到榻上,亲自给赵濯灵换了干净的中衣,塞了参片在她唇间。动作虽生涩,却做得小心翼翼。最后抚着她的发,头一点点偏过去,埋进她肩颈处。
“泊容,不要离开我。”
这是李盈第一次有失去她的紧迫感。即使在她逃离出宫的一个月里,他也始终相信早晚能把她捉回来。可今夜,她要死在他身畔,让他一生难安,让他遗臭青史。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又呢喃:“你刚刚为何不杀了我?为何伤害自己?”
黑暗中,赵濯灵睁开眼,笑声飘忽,声音轻佻而冷漠:“李盈,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他抬起头,微颤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和嘴巴。
照顾
琥珀色的薄纱坠着珍珠流苏,在晚春的柔风中偶尔作响,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絮语,风撩开的缝隙里,闪现深藏其中的画面,眨眼间又锁闭起来。絮絮之音却依然能穿透纱帘帷幌,传入人耳。老妪隐身在殿柱旁,注视着帷幕后的一对璧人,不放过他们的一字一句。“我什么时候能出殿?”女子声音有些不耐烦。她背后的男子放下纹布巾,以指为梳,轻轻地捋着女子的头发,接近全干的乌发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潮气。他的脸覆上去,深深地嗅了一口,柔声道:“别急,等你伤好了。”五丈外的太后面色一凛,她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么温柔的神态和语气。赵濯灵转头,仰脸看向李盈,“我已经好了!我是人,不是飞禽走兽,让你这么关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素脸,飞快地啄了一口,“昨晚我看了伤口,皮肉还没长好。”她推开他,却被他抓着手一起倒在地上,李盈低笑,搂着人滚了一圈,顺势抱起来走到椸架,放下来,盯着她的瞳仁,那里面有他的影子。赵濯灵抬手取下淡紫色的印花衫,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抽过去,低喝道:“别动。”一如往日,她只能伸直双臂,任他穿戴。她受了刀伤后,他起先只是给她换药喂饭,后来为她沐浴擦身,没过几日,穿衣梳妆,几乎包揽了满儿的活。现在,只要他在,侍者便自动退出大殿。他好像从照顾她的行为中寻到了莫大的乐趣,把这件事当作每日的功课,越是无微不至,就越是有趣。他享受被她全然依赖的滋味,她不得不依附他,信任他。所以,即便她已痊愈,他依然故我,不愿意也不允许她拒绝他的照顾。赵濯灵低下头,看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在花鸟裙前上下翻飞,认真地给裙带打结。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不像一个月前那么笨拙。王氏捂着嘴,眼中泛着泪花也掩盖不了震惊之色。李盈直起身子,取下印花罗帔抖开,披在赵濯灵肩上,仔细抚了不平整处,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他牵着她走到妆台前,给她挽了个简单的高髻。食指在一排簪钗钿花间流连,最终定在某处,转头对赵濯灵笑道:“今日戴这个可好?”她耷着眼皮,一动不动。他…
琥珀色的薄纱坠着珍珠流苏,在晚春的柔风中偶尔作响,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絮语,风撩开的缝隙里,闪现深藏其中的画面,眨眼间又锁闭起来。絮絮之音却依然能穿透纱帘帷幌,传入人耳。
老妪隐身在殿柱旁,注视着帷幕后的一对璧人,不放过他们的一字一句。
“我什么时候能出殿?”女子声音有些不耐烦。
她背后的男子放下纹布巾,以指为梳,轻轻地捋着女子的头发,接近全干的乌发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潮气。他的脸覆上去,深深地嗅了一口,柔声道:“别急,等你伤好了。”
五丈外的太后面色一凛,她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么温柔的神态和语气。
赵濯灵转头,仰脸看向李盈,“我已经好了!我是人,不是飞禽走兽,让你这么关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素脸,飞快地啄了一口,“昨晚我看了伤口,皮肉还没长好。”
她推开他,却被他抓着手一起倒在地上,李盈低笑,搂着人滚了一圈,顺势抱起来走到椸架,放下来,盯着她的瞳仁,那里面有他的影子。
赵濯灵抬手取下淡紫色的印花衫,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抽过去,低喝道:“别动。”
一如往日,她只能伸直双臂,任他穿戴。
她受了刀伤后,他起先只是给她换药喂饭,后来为她沐浴擦身,没过几日,穿衣梳妆,几乎包揽了满儿的活。现在,只要他在,侍者便自动退出大殿。
他好像从照顾她的行为中寻到了莫大的乐趣,把这件事当作每日的功课,越是无微不至,就越是有趣。他享受被她全然依赖的滋味,她不得不依附他,信任他。所以,即便她已痊愈,他依然故我,不愿意也不允许她拒绝他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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