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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默默捞起一旁的大衣和包包,先低头和明文竹说了几句话,才十分歉意地对柏元嘉说:“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兴。”
柏元嘉赶忙站起来,想送她,话还未出口,却骤然之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纪砚辞。
顾妤朝他笑笑,留给他一个婀娜的背影,她朝纪砚辞走去。
从卡座走到纪砚辞的身边,只需要十几步。
为了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她没有跑过去,放着平时正常的速度走。但还没有迈出几步,就见纪砚辞大迈步朝她而来。
顾妤心脏猛地一跳。
缤纷的灯光铺在他的身后,耳边的鼓点敲得她的耳膜生疼。
他坚定地朝她走来,让顾妤产生了被他选择的错觉。
他们终于在中间交汇。
看着彼此在浓彩的灯光下,骤然间明灭的脸,五官被灯光描绘得时而深邃锋利时而浅明柔和。
顾妤心跳失守,她就知道,不该见他的,先前建立起来的各式理智定理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想缩进他的怀里,想和他贴近,闻他身上淡淡的暖香。
——“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们同时开了口,却因为过分吵闹的音乐和社交礼仪的距离而错过了彼此问对方的那句话。
纪砚辞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问:“你说什么?”
音乐声实在太大,凑得这么近她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她只好凑他更近一些,大声道:“先出去再说!”
这句话纪砚辞听清楚了。
这里人头攒动,人流拥挤。节日虽已过去,但周末和大家的生活却更加贴近,人们在舞池甩头或扭胯,臂膀胡乱挥舞。
纪砚辞紧紧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从里面出来,恍若回到人间,而凉意也扑面而来。
夜雪映入眼帘,天空中飘着很细的盐粒般大小的雪。
顾妤知道,这雪不会成气候了,或许今夜就会停,积雪会慢慢消融。
刚从那样暖和的环境出来,顾妤没有觉得有多冷,反而觉得挺凉爽。
纪砚辞停下脚步,从她的臂弯里拿过大衣,展开披在她的肩上。
“外面凉,还是穿着吧。”
“你声音在发抖,你的外套呢?怎么只穿了这么薄就出门了,不冷吗?”
纪砚辞舔舔唇:“不冷,走吧。我送你回去,你还想去哪里吗?”
“纪砚辞……”顾妤伸手去碰他另一只手,这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凉凉的,掌心也有微微的潮意。
“你在出冷汗?”顾妤问:“你身体不舒服吗?我们快回去,吃点药。”
她牵住他往前走了几步,高跟鞋在地上蹬蹬作响了几声却又忽然停住。
她不好意思问道:“你开车来的?车停在哪儿了?”
纪砚辞没忍住笑了,心情好像放松了一些,带着她转身往街的另一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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