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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忙了有十来日,也是没白费多日的连轴转。
不知道是不是寒山寺那所谓的运星起作用。
君无厌出发前天还下着朦胧细雨,现在从睡梦中醒来,挑帘朝外看去,天已铺开一层淡金色,极目远眺东极点,一抹灿金尤为突出。
稀薄云雾压得低,空气潮湿,青泥味就钻进来。
夏福挑开车帷,君无厌问:“到哪了?”
“还有一里这样子,爷再睡会?”
君无厌摇头,扶着夏福的手下车,打算走过去。夏福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他披上件狐领披风跟在后面。
能走走散心也是好的。他最近只稍闲下来便会忍不住发呆,总忍不住想君无玦,可到底想他干什么却也不得其法,只得让自己忙起来。
一忙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到清祀山时,君亦涯在崇佑殿等他,见到人就招手:“这儿。你怎么还穿着起居郎的衣服,升职这么久都没给你新衣服吗。”
君亦涯拽着他风尘仆仆的袖子看,君无厌拍开他的手问:“怎么在这,你不该是在承天台上准备吗?”
“时辰还早,你第一次来当然不知道。”君亦涯引着他往殿里走,“清祀山虽是为合太祭取的,可也算处避暑行宫,过去是太上皇住的——太祭也多是由当今圣上亦或是太上皇亲自来,东宫还是头一遭。”
坐到座上,君亦涯的侍从端上来饭菜:“因为是头一遭许多事情都是新规。听他们讲,东宫来时只需要走承天台的天梯祭祀方尊鼎就好了,其他的一应事宜都是陛下亲自来。”
说到这,君亦涯也是一愣,“对哦,既然你这礼部侍郎的前期工作都没了,为什么还要过来?”
“殿下准我来瞻仰他的威风不行?”君无厌放下筷子看他。
君亦涯一琢磨觉得也是,就问:“那你一会还有事情要做吗?”
“你自己都说了,到走天梯前的事都是陛下亲自来,我能有什么事。”
君亦涯一听,合掌一笑:“那正好。”转而勾着他脖颈压低声音:“这处行宫我溜达了个遍,倒发现了些有趣的!”
君无厌拍他手,睇他:“这里少说也有十来年没人了,先帝在位时都极少往这儿来,参加太祭那也是当天参完当天走,能有什么?”
“你过来就知道了。”君亦涯拉着他起身就走。
被拽着七拐八弯后停在一座满着浮尘的殿门前,殿门上的锁已然生锈,只稍一砸锁便会彻底散掉。
可既有浮尘也证明没有人进去过,既然君亦涯都没进去过怎么能说有趣。
正奇怪着,君亦涯又带着他往旁边的凉亭去,凉亭旁是假山石——他见人费劲地爬上假山石趴在上面要拉他。
君无厌踩着小石轻轻一跃便上去。
又是一跃,落在那殿门的门廊上,回身看时,对方的嘴已经能塞下整个鸡蛋。
“你、你怎么不早说会轻功!”
“你又没说是要这么走。”
见君亦涯突然伸手,君无厌不解,蹙眉着就听他说:“拉我一把。”
“我不会带人。”
“你不是会轻功吗?”
“你太重了。”
“……”君亦涯一下蹦起来,怒气冲冲的:“我哪重了……不是,你回来呀!”
跃下门廊,见宫殿里头杂草丛生,怎么也有个五六年没来过人了。
往里走,门口却是被打开的痕迹,应是君亦涯。推门进去,里头蛛网尘土遍布,阳光透过窗缝能看见在空中的细小颗粒。
君无厌瞬间不想进了。
后面好不容易追上的君亦涯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灰,靠近后从怀里拿出沾水的布巾递给他,“信我,真的有好玩的。我几时骗过你?”
朋友之情还处在“蜜月期”自然没骗过。
君无厌默默回着,可也没拒绝,接过后蒙住半张脸就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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