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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中心不止来听演讲的二百人。工作人员、其他展馆的参观群众,统计下来至少四五百人。这些人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
一些清醒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怎奈人稀力薄,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些人搞不懂到底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盼着相关部门早些过来,控制局面。但是再快,也要等二十几分钟吧。所以救援介入的时候,这些人都格外惊讶。这也太快了!
谭宁夹在救护人员中间,被进出的人流冲撞的几乎站不稳脚跟。因为吵杂的声音,他听不到通讯器内的声音,四下寻找守在会场的司徒,完全找不到半点踪影。到处都是人,都是哭喊叫嚷,推推搡搡的人。
谭宁挤出人流带,跑到一辆车内。深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冷静洪亮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都给我冷静下来。会场情况我跟唐队长负责。葛东明!你立刻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司徒、林遥、霍亮、你们再不出来一切都晚了!我们还没输,你们甘心陷在这里让林岳山逍遥法外吗?你们必须放下手里所有问题,立刻出来!
这是司徒第一次听见谭宁发火。
谭宁紧抓着手里的通讯器,他的手仍在发抖。他负责外围的防护监控,所以没有被催眠。他知道,就算现在冲进去,也抓不住林岳山。况且,他们连林岳山的影子都没摸着。他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声音传达出去。
“我信任你们每个人。别让林岳山得逞。我求你们行吗?放下所有事,立刻出来!”
谭宁的吼声还没在耳中消失,正门忽然冲进来一百多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他们迅速、有效的开始控制混乱的人群,并及时对受了伤的人进行急救。其中一个戴着面罩的男人大喊着:“司徒。谁是司徒?我是翟老的人,这里有我们,你门快走!”接着,对手下的人下达命令,“严守每个出口,防止林岳山藏在人群里逃出去。”
男人的叫嚷声在司徒耳中好像一道炸雷,一炸而过,就听了响儿。让他集中精神捕捉的,还是谭宁的声音。
谭宁告诉所有人立刻离开之后,冲进来找辛禹。司徒明白,谭子没有受到催眠的波及,他去保护辛禹是最合适的。
带着两个唐二的下属急匆匆跑进了展览中心。这一路,谭宁也抡了拳头,不论遇到了什么都不理睬,目标只有一个,保护辛禹安全离开!
房门在被打开的瞬间,感应系统居然毫无反应。因为过于嘈杂的环境,忽略了这一点。脚步还没站稳,迎面而来的喷雾喷了一脸。眼睛瞬间滚烫起来,疼的站立不稳。不只是他,身边的两个人也被喷到。叫骂声、打斗声在谭宁耳边爆炸开来。
他听的见,带来了两个人已经被打倒,没了半点声音。袭击他们的人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冰冷的匕首横在脖子上……
“不要杀他!”辛禹惶急的声音响起,“我跟你走,不要杀人。”
“师兄还是这么善良。”
林岳山!
谭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不到,只能听。他听到辛禹的脚步声靠近了,听见辛禹说:“如果你杀他们,永远别想得到密匙。我以蒂尔老师的名誉发誓!”
然后,是林岳山不屑的冷笑声,“好吧。就当给你一个薄面。斯塔,放开这个人。”
斯塔?不是格兰吗?要命了,林岳山身边有两个狙击手!?
谭宁忽然想起温雨辰说过的情况。那一晚,雨辰听见一个狙击手离开,但是没听见格兰的声音。对,这样一算,林岳山身边的确是有两个人。但是,他只带了一个在身边,格兰呢?那个连雨辰都听不到的狙击手在哪里?
为了不激怒林岳山,谭宁一直很安静。他听着辛禹教授被带走。这一刻,痛恨自己怎么没有雨辰那样超越的听力。
如果雨辰在,一定能听出他们逃窜的方向。
谭宁忍着眼睛的剧痛,用通讯器联系了唐老。这种时候他不敢联系葛东明。
五分钟后,司徒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在东门汇合。
他们相互看着,相互打量着,还在,相互猜疑着。
“够了!”司徒彦大叫了一声,“我们都中招了。不要相互埋怨,必须立刻重新拟定计划。“
“还拟定个屁!”司徒爆吼了一声,“我刚接到唐老的联系,文堂和翟谷清在地下碰上炸弹出不来了,辛禹教授也被绑了。这种时候还计划个屁!”
此时抱怨也无济于补。骂的再怎么痛快,也改变不了他们出师不利的事实。
“林岳山这手太高明了,我们防不胜防。”田野捂着脑袋说,“但是肯定没走远。带着辛禹一个老人,走不远。”
对!还有机会。不能就这么认输!
众人重新打起精神。迅速分析林岳山逃窜的方向。展馆内部已经被翟老的人控制住了,再加上唐二的人,林岳山想要浑水摸鱼几乎不可能。那么,他带着一个狙击手、辛禹,三个人要怎么出去?
空中?林遥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天上比地面还显眼,除非林岳山能隐形。那么,空中、地面都走不通……
“地下!”林遥忽然叫起来,“他走的是地下。”
没空夸奖林遥的聪明才智了。葛东明立刻联系组里的唐朔,要地下下水道图。
唐朔急的满头大汗,调出城市地下图,急着说:“下水道可以通向大海。组长,我把下水道通路图发到你们手机里。”
唐朔打开权限弄到一张最详细的下水道通路图,乍一看,头皮都炸开了!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这要怎么找?”
恍惚了一下,唐朔压制着心底的不安,将图纸分发到每个人手机里,顺便也给叶慈发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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