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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三天一次。”黑色的雌虫四仰八叉地坐在石头墩子上,一幅随便你怎么说的无赖模样令卡塔气得触须飞起,“我会天天来安贡看其他虫训练,但三天才打一场。”
“你把大祭祀场当成交易巢穴吗!还看训练?!”卡塔的几条腿都快爬到桌面上了,看起来想狠狠将桌子砸到这无耻打劫者的脑壳上,替对方开个瓢,“你是不是觉得安贡是我的财产、我轻飘飘地挥挥触肢,就能给你安排一个带薪休假?!”
“大祭祀场和这颗星球一样,是属于能源矿主的私产,更别说在他下面还有另一只高等核心种,一只从无败绩的胜利者!”
“别让你自己太显眼,”年长的工雌告诫对方:“你不会想惹到能源星的主人和大祭祀场的胜利者。我是看在你带着那个倒霉雄虫的份上才给你这个忠告。”
“那只常胜核心种是个非常凶暴的家伙,很喜欢劫掠雄虫,和你前两天弄死的那只完全不同。”
“它叫什么?”萨克帝问,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但他金棕色的瞳孔却看向卡塔,“你说的那只胜利者。”
“喀特拉。”老年工雌没好气地喷了一声:“如果被排到和他一场,就赶紧停赛退出。你才步入成年期没几天吧?对方是一只盛年期的完全成熟的高位核心种,和他对上你只会惨败。”
“我暂时没打算和它对上。”黑色的雌虫说,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卡塔被对方噎得一顿,继而用光屏狂抽他的脑袋,“以后也不行!”
萨克帝对他而言越看越像一个超大号垃圾,白色的雄虫脑子从头壳里洒出去了才会跟随这样一个伴侣。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东西听进去!如果你死了,跟着你的那只亚成年雄虫会倒大霉,喀特拉一直把雄虫当成消耗品玩。”
“你很关心格拉。”
在其他虫族面前,为了避免麻烦,萨克帝依然用“格拉”称呼罗克珊,毕竟对方有一个实际存在的族群,而且那个族群听起来很麻烦。
“为什么?你对他的关心已经超过了一般的陌生者,从第一次见面你就为他感到担心。”他问,目光落在卡塔的身上。
管理员工雌一下子僵直了身体,继而发出狂怒的嘶嘶声,光屏在对方脑袋上砸得砰砰作响,“滚出去!从我的巢穴里滚出去!爱死到什么地方就死到什么地方去吧!”
萨克帝转身就走,还从对方的桌台上顺走了一把异兽眼珠,拿在手里当糖豆子嗑。
直到将管理员的诅咒远远甩在身后,黑色的核心种一转身拐向了星港的位置。
罗克珊白天大部分时间待在巢穴里,亦或者萨克帝出门前会将他送去星港的飞船上,无论如何飞船的安全系数比巢可靠得多。
卡塔有一点没说对,萨克帝很渴望大量的对战经验,但他的时间也确实有些不够用。三天打一架实属无奈之举。
劫掠船上,除了改装好的武器之外,其它东西被卖了个精光。
他需要一定的自由时间,收集资源,升级自己的破烂小船。不留后路是不明智的行为,一艘随时做好起航准备的飞船对于他和格拉而言是必需品。
还有一部分时间要拿出来大街小巷乱钻,熟悉这颗星球的全部。
人类有物品囤积症,换作萨克帝身上,变成了武器囤积症。
火力不足的情况下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职业病让他想将整艘船尽快围成铁桶、每一步都能随手从墙上抠下来一把武器的那种。
搞钱、修船,和当街溜子三者缺一不可,使他本不富裕的时间表排得更满。
他在星港找到自己的船,登上那抠抠索索的小破烂。舱门打开的瞬间,白色的雄虫小狗一样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格拉,或者说罗克珊,现在完全不怕他了。
雄虫仰头时,额头只到对方的肩膀处。
可能是刚破蛹发育期的时候炫了太多的饭,萨克帝这具属于高位核心种的身躯比普通雌虫高大强悍得多。
抱着“苦谁都不能苦孩子”的心态,他一有空就给自己和罗克珊嘴里塞点吃的,对方已经被他喂得比之前重了些。
在这一点上,虫族和人类的审美诡异地达成了一致:健壮的总是好的,太瘦容易被淘汰。
于是甫一见面,萨克帝就单手接住那只发出欢乐嗡嗡声的小炮弹,给对方手里塞了一把异兽眼珠大礼包。
“嗑眼珠子吗?”
他问。
雄虫是更容易陷入低落情绪的生物,这并非意味着它们在精神领域一无可取,正相反,大部分的雄虫精神力均偏高于同等级的工雌。
高精神力使它们更加敏锐、感性、容易陷入坏情绪的漩涡。
萨克帝数次注意到罗克珊所表现出的对自己情绪的准确拿捏,于是他送给小雄虫一份从天而降的joboffer……暂时没工资的那种。
“整个ja都没有接入环网,但我需要你帮我找点东西,你可以用小破烂上的设备连接能源星的……局域网。”
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形容词去描述虫族内部的小范围信息交换网——真正意义上的网,虫族的生物科技抽象和具象并存,让他不得不挖出了一个化石般的近义词。
白色的雄虫显出一副呆呆的样子,紧接着变得局促不安。
“我……可以吗?”
“你可以。”
核心种的表情镇定又自然,充满了赋予对方高度信任的严肃气场,萨克帝伸手在罗克珊的脑袋上呼噜一把,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和,“你很厉害,精神强度也很高。我需要你帮我搜集关于近十年来人类所有星舰的资料,顺便再找一找那些核心种族群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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