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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枯山水景致错落有致,纸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將细碎的光斑投洒在四周。
濡鸦十二单衣的下摆扫过青石阶,出细微的摩挲声。
玄黑绸缎在日光下泛起流水般的纹路,十二层衣料却轻得像自身的鸦羽。
当引路的侍女將她带到绘有犬妖家纹的纸门前,檐角风铃出被风吹动的脆响。
“濡鸦阁下,请进。”
被凌月安排过来的侍女,弯著腰身,拉开了纸门。
屋內裹挟著松香的微风悠悠拂来,撩动著濡鸦额前的刘海。
在那零碎髮丝的遮掩下,她暗红的眼眸仿若一泓幽潭,倒映著端坐在逆光之中、伏在案头的银髮大妖。
她唇角漾起的新月弧度惊动了案头线香,裊裊青烟似乎都在空中扭曲成鸦羽形状。
“大將,奴家来了。”
那丝丝髮颤的尾音,如同春日里泉水叮咚时的轻颤,带著几分娇柔与嫵媚。
斗牙注视著脸上噙著淡雅微笑的黑鸦,神色如常地伸出手。
“濡鸦族长,请坐。”
“谢大將。”
濡鸦微微頷,鸦青色的指甲,轻轻叩在檀木地板边缘。
跪坐下来时,十二单衣层层堆叠,恰似夜色中起伏山峦,又仿若月下悄然盛开的墨色牡丹。
稍顷,便有侍女捧著精致的茶盘,裊裊婷婷地走进来,呈上热气腾腾的茶水,轻放在了濡鸦身前的小桌上。
隨后拉上纸门,安静地闭目跪坐在门口。
“这是凌月从犬王那里拿来的茶叶,味道还挺不错的。”
斗牙暂时將脑海里,有关犬族內部繁杂的数据放在心底。
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舌尖散开,带来一阵愜意。
自从与凌月確定了未婚夫妻的关係,犬王就送了他一套带有前庭后院的宅邸。
一应事务,犬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宅院內的侍者,皆是凌月的女侍,斗牙对她们也颇为熟悉。
濡鸦以左手三指托住盏底,右手广袖如垂云般掩住半张面容,饮茶时脖颈扬起的弧度宛若天鹅汲水。
待放下茶杯时,被茶水浸润的唇色愈艷丽,像是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山茶。
夺目而娇艷。
“果然是好茶。”
濡鸦由衷讚嘆道。
不过她並没有多少品茶的经验,也不愿在这方面过多谈论。
担心被斗牙询问品茶感受的她,旋即放下茶杯。
嫻熟地从背后拿出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动用妖力將其推送到了斗牙的案前。
“大將,这是从前方送来的妖力结晶,请过目。”
“嗯,你办事,我放心。”
斗牙隨手將布包放在右侧,目光流转间,落在左侧堆叠如山的书本上。
犬族內部的资料杂乱无章,这些天他埋其中,不仅没能將事情减少,反而越理越繁杂。
有时都让他有种想要撒手不乾的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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